沈缘君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警局的,眼睛哭得又红又肿,几乎睁不开了。
男人还在外面等她。
她走上去,对方替她开了车门。
“我想自己走回去。”
她红着眼圈,朝男人鞠了个躬:“谢谢你送我来。”
任由她再怎么坚强,也不可能完全平静的对待父亲的死亡,那不是冷静,那是冷血。
她不想被人看见自己软弱的样子。
父亲死了,她必须撑起这个家,还有父亲的公司,那是父亲大半生的心血,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它毁于一旦。
“路上小心。”
男人并没有多说什么,但眼中却露出了同情悲悯。
沈缘君转身,带着一身的伤,迎着风举步艰难。
眼泪又慢慢流下,心好像被撕裂的一样。
……
她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父亲的公司。
父亲的电脑设了密码,轻而易举的就被她猜了出来。
是她和弟弟的生日。
父亲是那么一个顾家的人,做事也总是以家人为先,不管他跟梁知夏的死有没有关系,在沈缘君的心里他都是最好的父亲。
电脑里有公司的财务报表,沈缘君不太看得懂,她只知道公司现在现在欠了很多钱,而被同时被几家银行收回贷款。
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只好按照资料上的电话拨了过去。
第一个电话是XX银行的经理,沈缘君见过他,他是沈父的老同学
,两个人的关系很好。
“老兄,你别打电话来了,如果能帮你我当然会帮,问题是上头已经驳回了你的申请,我真的无能为力了。”
电话刚一接通,对面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沈缘君一句话都还没说。
她是用办公室的电话打去的,看样子父亲已经求过他很多次了。
“对不起,杨叔叔,你继续忙吧。”
虽然开局不利,但她并没有放弃,继续给别的银行经理打电话,她相信十几家银行里总会有一家银行愿意同意贷款给她的。
可是一直到早上,她也没有任何收获。甚至有的经理直接挂断了她的电话。
员工接二连三的来上班,沈父的助理丁山也已经来到了公司。
“小姐?”他差一点没有认出狼狈的沈缘君:“你怎么会在这里?”
沈缘君转过头,尽量让自己看上去镇静:“从今天开始,我正式接手爸爸的公司,我不会让它倒闭的。”
她就算拼了命也要保住这家公司。
丁山叹了口气,其实他很想告诉沈缘君,公司已经无力回天了,可是看到她那么努力,那么拼命的样子,又有些于心不忍。
“小姐,这里还有几家银行,小虽然小了点,但也总比没有来的好。”
沈缘君接过助理递上来的名片,这些银行的名字她都没有听过,想来就算成功也贷不了多少款。
但现在已经是危急存亡之秋,她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她刚准备拨通电话,办公室的
门突然打开,秘书焦急地声音在耳畔想起:“姑爷,您不能进去,小姐吩咐了不让外人进去。”
单卓闯了进来。
两人四目相对,沈缘君忍不住攥紧拳头,恨不得一巴掌挥过去。
“你来干什么?滚出去!”
单卓自顾自地坐到沙发上,俨然一副主人翁的模样:“其实我今天上来,是想跟你谈点事情。”
沈缘君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冷冷质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单卓淡淡道:“我知道有几家银行向你爸爸的公司收回贷款,现在你们欠了上亿的债务,除了清盘,你别无选择。”
虽然沈缘君不想承认,但这的确是事实。
就算她真的能跟几家小银行借到钱,也只能再拖几天,公司早晚要清盘。
但她不想在单卓的面前认输:“就算要清盘也不关你的事。”
她指着大门,冷冷道:“这里是我爸爸的公司,请你现在离开,否则我叫保安了。”
单卓站起来,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臂,她立刻退开一步,狠狠地瞪他一眼。
她觉得恶心。
单卓并不在意她充满仇恨的眼神,只是淡淡笑道:“你先别着急,其实我今天上来,是念在我们夫妻一场,你爸又对我那么好,所以我想伸手救救你。”
他瞥了一眼自己的律师,律师立刻地上一份文件。
单卓笑道:“反正这间公司很快就会被人吃掉,我们夫妻一场,便宜外人不如便宜我。”
沈缘君看了一眼,
一把打掉:“你疯了吧?你想用这个价钱收购我爸爸的公司?你觉得我会同意吗?”
他一副奸商嘴脸,无赖道:“我明白,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