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君良只是莞尔一笑:“我要你娶我。”
她直截了当,一点儿不拖泥带水,反正她的要求就是这样,不管顾承远能不能做到,她都一定要嫁给他。
顾承远微微愣住,孟君良讪笑道:“怎么,殿下不敢?”
“那倒不是,”他微微沉吟:“我只是奇怪,你和皇兄前几日还在谈婚论嫁,怎么一转眼就要嫁给我了,我竟不知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喜欢倒是谈不上,只不过是各取所需,你身上有我想要的东西,而我也给你皇位,这个交易很公平。”
顾承远哈哈一笑:“可我从未想过与你做交易,其实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就算我不娶你,你也阻碍不了我继位。”
“你是个聪明人,”孟君良淡淡道:“本来二皇子继位已是钉在铁板上的事了,我一句话就能扭转乾坤,你信不信,如果你不娶我,你即便做了皇帝也绝对不会长久。”
他收敛起方才的笑容,失笑道:“你若非要嫁给我,我也拦不住,不过你知道我已经娶妻,你就算嫁给我,也做不成皇后。”
孟君良微微一笑:“我知道,我只问你一句,你喜欢不喜欢你的夫人?”
顾承远没防孟君良会这么问,微愣道:“这两件事情有什么联系吗?”
“当然有,”孟君良自信一笑:“如果你
不喜欢她,我很有信心在三年之内成为皇后。”
顾承远也笑了,他自然相信孟君良说得是真的。
孟君良突然问:“难道你不想问我为什么非要嫁给你,而不和你皇兄在一起吗?”
“没这个必要,”顾承远摊手笑道:“你们俩之间的事情我不感兴趣,将来你要怎么对付他我也不想知道,我只想说,如果你真的想要嫁给我,就要尽早跟我生米煮成熟饭,以我对皇兄的了解,他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孟君良的脸突然有些泛红,别开脸冷冷道:“这件事情就不牢你关心了,你只要在适当的时候上门提亲就可以了。”
这时长安正落雪,雪点子纷纷扬扬的,一片白色将青瓦掩透。
温谨离了榻,看着食案上的早点,淡淡的叹了口气。父母还是每日让人送来食物给他,即使是明知他根本不会动。
他行至妆台前,猝不及防地在镜中看见了自己如今的容颜。
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照过镜子了,所以当铜镜中萧条而苍白的容颜仓惶撞入自己眼中的时候,他也不由自主的有些抵触。
那双死灰一般的眼眸,真的是他的么?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眼中竟会出现这样的哀怨和伤痛,而这一切,都只是为了一个辜负了自己的男人。
他本来可以过的很好,就像从前一样,在软玉温香之中消磨着时光,若不是因为皇甫觐,若不是因为自己像个无知的女人一样去
追求甚么爱情,自己也不会弄成今天这个样子。
他现在突然开始同情那些曾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女人,他曾经觉得,那是一种快乐,直到自己也经历过之后,他才懂得,被玩弄被抛弃的一方有多么的痛苦。
这就是所谓的都反噬吧,真可笑啊。
正想着,门“吱呀”一声开了,有一个人影缓缓移动到温谨的身后,他回过神来,见是自己的侍从阿迟。
“甚么事?”
温谨淡淡的开口,却猛然发现自己的声音也十分喑哑难听。
阿迟的手上攒着一张婚宴请帖,他受了老爷的意思将这请帖交给温谨,本都已经想好了说词,可一见到自己少爷这副模样,又将已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了下去。
阿迟惊恐的发现,温谨已经憔悴的不成样了,他开始害怕,如果真的让温谨知道了皇甫觐要成婚的事情,他会怎么办?
会自寻短见么?还是大闹皇甫觐的婚礼?
无论哪个,都是阿迟不愿意见到的。
“你哑了吗?”温谨冷冷的督了他一眼:“我问你来做甚么?”
阿迟愣住了,不知道应不应该把请帖交给温谨。
温谨便有些不耐烦了,他起身躺回榻上:“不想说就滚。”
阿迟看着自家少爷消瘦的背影,心里泛起一阵心疼,他突然想,或许让少爷看到了请帖,少爷兴许会对皇甫觐死心,变回原来那样也说不定。
他终于上前,将手中的请帖递上去:“皇甫公子送来
一份请帖……”
“你说谁?”话没说完,就被温谨打断。
“皇甫公子……”
他又说了一遍。
“皇甫觐?”温谨呢喃了一声,像是在自言自语,他突然激动起来,一把夺过阿迟手上的请帖。
死盯着请帖看了良久,温谨才低下了头,眸中掩不住的失望和哀怨。
婚宴请帖上的名字像是一把锋利的小刀,狠烈地割过温谨的心脏,剜心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