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侄明白,多谢师叔提醒。”镜笙双手合十,回过头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师父的尸体,忍不住再次跪了下去,又磕足了三个响头,才离开了这里。
回去的路上,镜笙一直觉得有人跟着自己,她心中猜测那是凤暮歌派来的人,也便放心了,只是被那些人这么一跟着,心中更有说不出的滋味。
马车行至一处深巷口,忽然从巷子里跳出来几个人,皆蒙着面,个个手持刀剑,步骤整齐划一,似乎是有备而来。
目标,便是马车中的镜笙。
刺客来势汹汹,连镜笙亦被吓了一跳,不过她毕竟是见过大风浪的人,见此阵仗,倒也不虚,她知此刻绝对不能自乱阵脚。
“王妃,婢子护着您。”冬婵挡在她的身前,可话音未落,轿门已经被人劈开。马儿一声长嘶,倒地不起。
冬婵心中极怕,却更怕保护不周而受到凤暮歌的惩罚,竟上前一把抱住刺客,向前撞开,口中大喊:“王妃快走!”
镜笙自然不会丢下她不理,只可惜没有半点武功傍身,实在也帮不上忙。
倏忽间,一把利剑向她刺去,镜月阻挡不及,眼看剑锋便要刺中镜笙的胸膛,可不知怎么,此刻的剑锋却斜了几寸,刺中了镜笙的手臂。
镜笙吃痛,抱着手臂退开几步,忽然拔高了音
量道:“你们要杀的是我,放过不相干的人。”
她想过了,刺客此番未必是真的要她性命,只是想要拖延时间,不想让她如期回到王府,她在这里多留一刻,大云寺的师姐妹们便是危险重重。
但若是她死在这里,凤暮歌知是有人害她,必然不会轻易饶过那人,只是不知会否因此放过她的师姐妹们。
可她如今只有这个法子,她只能试一试了。
“我自尽,你放过她们两个。”
她抽出镜月随身携带的匕首,抵在自己的脖子上,轻轻一划,以示警醒。
那几个刺客果然不再轻举妄动,冬婵急地大叫:“王妃,您不能这样做,婢子贱命一条,死也罢了,王妃怎可为了婢子伤害自己,大云寺的姑子们还等着王妃去救呢!”
镜月亦是惊呼:“师姐,你莫要这样傻,他们根本不敢取你性命,你又何苦白搭一条命给他们?”
镜笙深吸一口气道:“他们的确不敢取我性命,却要王爷取我性命,既如此,我不如一死,省得个中周转麻烦。”
几个刺客登时愣住,不知该进该退。
就在此时,忽见刀光一闪,站在镜笙面前的刺客一个个地倒了下去,悄无声息的,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便全部倒在镜笙叫声,仿佛被无声无息地兵器击倒。
最后一个刺客倒下去之时,镜笙终于在他的脖子上发现了一柄飞刀。
她脑海飞快地闪过一人的名字。
石长恨。
石长
恨是江湖中数一数二的刀客,飞刀更是一绝,除了他,怕是没有人能够这样悄无声息地杀了所有人。
“是石前辈吗?”镜笙缓声问道。
话音才落,一个身影已落在她的身前。
“好轻功。”镜笙轻轻呢喃。
站在她面前的并非一个满脸须臾的老者,反而是一个清俊瘦削的年轻人,他的年纪绝不会太大,但一张脸看上去却已饱经风霜。
“你还不肯放下刀吗?”
镜笙一愣,这才将匕首放下,合十双手:“多谢前辈出手相救。”
石长恨的目光扫过她苍白而虚弱的面容,又盯在她的手臂上,忽然抓住她的手:“我带你去治伤。”
“不必了,”镜笙抽回手,别开了脸:“多谢前辈关心,但晚辈有要事在身,实在不便多留,晚辈就此别过,日后定会为前辈祈福以报答前辈今日的恩惠。”
“施恩莫望报,”石长恨道:“你的伤若是不处理,只怕将来有你受的。”
镜笙轻轻咬住下唇,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晚辈的确有要紧事,还请前辈放行。”
她面色苍白,脚下几乎已站不稳,却坚持要离开,石长恨心中明白这件事情必然关乎到大云寺,否则她不会如此连命也不顾。
转过身见破烂不堪的马车:“你的马车已毁,你要去哪里,我送你。”
“不必了……”镜笙不想把其他人牵扯进来。
冬婵却低伏她耳边道:“天已见白,王妃若是再不加紧回去,
时间不等人。”
她不禁有些为难。
石长恨却已牵来了一匹马,一把将她抱上了马,又在她耳边问:“去哪里?”
镜笙一声惊呼,脸颊微微一红,低着头道:“秦月王府。”
石长恨失神片刻,很快扬起马鞭狠狠一抽马腿,马儿一声长啸,撒丫子开跑。
镜笙心中担忧不能在规定时间赶回去,再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