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研好墨,用笔尖蘸取一点墨汁,在白娇娇身下“刷刷”写下几个大字。
“好了,”她直起身子,抬头望了一眼白娇娇那张几乎被淹没在黑夜里的惨白小脸,伸手捏了一把:“你这么喜欢在男人面前脱衣服,我让你一次脱个够,你应该很高兴吧?”
“求求你,别这样对待我,我若是让人看光了身子,日后还怎么有脸活下来……”白娇娇哭得梨花带雨,豆大的眼泪一颗接着一颗往外流,可怜极了。
祖巧姚只是笑,笑容里充满嘲讽和玩笑:“你早就该死了,若你能为了脸面了此残生,也算是我替天下的女子除去了一只狐狸精,做了一件大好事。”
她再没多余的表情,转身靠近卓君临。对方等她行至身侧,才迈开步子离去。
“祖巧姚你这个贱|人!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白娇娇眼看求饶不成,气急败坏地骂了起来。
撕心裂肺的吼叫,如同闪电划破长夜宁静,诡异而可怖。
祖巧姚脚步一顿,转过身看了一眼白娇娇身上的字。
一次一文,包夜五文。
她嘴角扬起一抹邪笑,对自己的作品颇为满意。
一到家,卓君临便翻出换洗衣裳,铁青着脸出了门。
方才被白娇娇碰过的地方似乎已发出恶臭,他好不容易才忍到了现在,迫不及待要去清洗干净。
祖巧
姚扫了眼他手中的衣服,无奈又心疼地叹息道:“我在屋里等你。”
过了小半个时辰,卓君临浑身清爽的从外面回来。
祖巧姚这时已困意深深。
桌上点着一盏烛灯,她一手撑着脑袋,不时张嘴打个哈欠。
昏黄的烛光映照着她光洁而圆润的面庞,仿佛含苞待放的玫瑰,轻浮着娇丽的色泽,一时间竟叫人挪不开眼。
卓君临看的出神,眼神如毒蛇紧盯着自己的猎物。
祖巧姚听到动静,抬头望向他,登时被那眼神盯得头皮发麻,猛地惊醒过来。
“干嘛这样看我?”她忙低头,掩饰自己的慌乱。
卓君临收敛眼神,恢复从前的冷淡,刻意将话题转开:“你特意等我,是事情要说?”
他迈开步子坐到祖巧姚对面,猛地灌了杯水,压下心头躁火。
祖巧姚也恢复如常,将怀中的羊皮纸拿出来递给他。
“我先前捡的,仿佛是从你身上掉下来的。”
卓君临的目光稍一触及羊皮纸,瞳孔便猛然一缩,手上的动作也僵硬了几分,但还是很快装作若无其事,将羊皮塞入怀中。
祖巧姚见他神色异常,更加断定他与画上的女子关系不一般,心里吃味,道:“这位小姐美得很呢,难怪你对红菱的美貌视若无睹,原来是明月在上,流萤无光。”
卓君临依旧自顾灌水,几杯下肚,才慢条斯理道:“陈年旧事,不提也罢,歇吧,时
候不早了。”
见他这般逃避,祖巧姚没了法子,他若不想说,谁也问不出来。
二人各怀心事,一夜无梦。
翌日,鸡刚啼鸣,祖巧姚便顶着眼下两条深浅不一的青黛起身。
卓君临双目紧闭,呼吸平稳,似乎睡得正香。
祖巧姚盯着他如蝶翅般翕动的睫毛,渐渐出了神。
虽说是白捡的便宜相公,可一想到他心里藏着其他人,便莫名有些膈应。
她原想着,能与卓君临平静地过一辈子,也不错。
只是如今看来,是她过了几天清闲日子,便痴心妄想了。
她烦躁又无奈地叹息了一声,抓紧时间去洗漱。
回来时,便看到卓君临衣衫整齐的站在门下等她。
左不过是便宜夫妻,祖巧姚看得开,便收敛了胡思乱想,一如既往地冲他展颜道:“咱们去镇上吃早点,省得开火,麻烦,又费时。”
卓君临点点头,没说什么。
村口围了一堆村民,听白娇娇骂祖巧姚。
她骂了一晚上,声音嘶哑干涩,比乌鸦还难听。
围观的村民少说也有几十个,其中也不乏平日与白娇娇交好的姑娘小伙,但没一个去替她松绑的。
他们怕引火烧身。
白娇娇面色惨白,人也冻傻了,但嘴里还断断续续地骂着:“祖巧姚贱|人……贱|人……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她恨不得将自己抽筋剥皮,可这又有什么用?
经此一事,这帮村民再也
无法成为她这只纸老虎的爪牙。
祖巧姚笑了笑,扬声道:“你即便做了鬼再来找我,我也有法子叫你魂飞魄散。”
她一出声,吓坏了众人,这话虽然不是冲着他们,可祖巧姚杀鸡儆猴的举动却明晃晃的是做给他们看的。
他们不敢出声,眼眶里爬满了惊恐,目送两人离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