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婉看着这些人手中提着的老母鸡和布匹,大家家里日子过得清贫,拿出这些东西是积攒许久的厚重,她怎么可能收下,而且她也不缺这么点东西,“你们拿回去吧。”
“将军夫人您就收下吧,我们......”我们不敢拿回去,若是拿回去了差事岂不是更没着落了?一个月可是六百文的工钱,可能够她们家好几个月的嚼用了。
“我知道你们的意思。”沈小婉抿了口茶,润了润喉咙:“我之所以没有挑选你们是有原因。
什么原因,众人纷纷诧异。
沈小婉点了其中几个人的名字:“你们的孩子刚出生没几个月吧,孩子太小还得喝奶,尿了饿了都需要你们?还有家里是不是没人照看?还有几个小的?他们能做饭吗?你们若是去了菜棚里做事,家里由谁照看?”
被点到名字的几人脸色讪讪,她们自想着去做工补贴家用,的确是忽略了家里的孩子,最大不过五六岁,年岁很小还需要看顾了,她们若是去了就真没有人照看家里了。
沈小婉道:“所以我才没让你们去的,等你们家里的孩子长大一些,到时候再来菜棚做事也不迟。”
“以后还要人?”
“以后菜棚肯定是要扩大,还会种更多的菜或者粮食,等以后时机成熟了你们再来。”沈小婉又看向其余的人:“没有选上你们也是相同的道理,我都了解过,你们各自家中都有需要照顾的事,有的身子不太好,没办法整日待在菜棚,说实话,活儿真的不轻松,所以我才没有选你们。”
众人听沈小婉这么说心底熨帖,觉得将军夫人是在切身实地的为她们着想,原本心底有些不满顿时化为乌有,纷纷念起将军夫人的好。
所以没待多久就起身告辞。
沈小婉让她们将带来的东西都带走,表示不愿收。
这些人见她不收也就不劝了,养了好长时间的老母鸡送人很可惜的,拿回去下蛋多好,隔三差五的能捡一个鸡蛋,还能攒几个钱。
“夫人,这些人也太没礼数了。”杜鹃上前给沈小婉按摩着肩膀,“没选上就没选上吧,还非得上门讨个说法,当守将府是她们家呢?也幸亏夫人您大人有大量,不和她们一般计较,若是换在旁的地方,这些人得吃不少苦。”
“她们纵使摇身变成了军人家眷,但以往的习性哪里改得过来,觉得有什么不顺就去找村长评理要好处。”沈小婉不屑的抬了抬眼眸。
“也是夫人您心善才理会她们。”
沈小婉笑着摆了摆手,“你信不信明日你再出去打听时,军营家属住宅处便都说着我的好话?”
杜鹃眼睛一亮,“还是夫人想得周到。”
沈小婉笑了笑,“之前老爷将地全部划给我建大棚时,军营中有部分将士不满,觉得是浪费时间,今日来的人里其中几位便有反对声音最大的几人的妻子,估摸着回去一闹,要不了多久整个军营的人都服了。”
杜鹃道:“老爷和夫人是为军营办好事,他们竟然反对,脑子没毛病吧?”
“没见到好处之前他们怎么可能认同。”沈小婉只要想到以后江执做事就能一呼百应了,心底就不由高兴起来,只要这事儿办好了,整个边关驻军就是江执一言堂的地方了。果真还是天高皇帝远好,至少做事不用夹着屁股了。
沈小婉想到近日账上又被江执拿走的一万两白银眯了眯眼,幸好她会赚钱,要不然非被江执这个败家爷们给气死。
下响,沈小婉站在院落里种着的几株梅树下,将飘落的梅花花瓣收起放进香囊里,待会儿放到懒懒的书房里去,他每日看书,头脑若是昏沉闻一闻这沁人心脾的冷香也能醒醒脑。
阚潇潇哼着欢快的小调从街上回来,走近梅树下:“夫人,你捡花瓣做什么?”
“做香囊。”
“为什么不直接将梗枝折下来?”
“这守将府就这几株梅花,留着开着花儿也能给这冰冷的院子添几分颜色。”沈小婉看了一眼远处巡逻而过的一列守卫,“阚姑娘出门了?”
“出去转悠了一圈。”阚潇潇帮着沈小婉捡花瓣,“幽州和会山关一样,天寒地冻,冬日里仅能看见的花就只有梅花了,每到冬日我们就将梅花插到花瓶里,放在屋里能香上许久。”
“是呀,若非这将军府里只有这么几株,我必然也直接摘了放花瓶里去。”沈小婉将捧着小捧花瓣闻了闻,香得清冽。
“来年夫人可以多种几株。”
“为了安全起见将军府里不能种太多的树木。”沈小婉道。
阚潇潇想到幽州霍伯父家也没有多少树木,抬眼之间都能看见来回不断的巡逻守卫,“原来是这个原因,我一直以为夫人是不喜欢树木。”
“我喜欢的,在燕京的家里就种满了花草树木,夏日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