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便听到有人高声喊道:“不好了,城外流民偷袭了。”
沈小婉抱着小宝躲在没有点灯的房间里瑟瑟发抖,紧闭的窗外有明亮的火光一闪而过,全是城内官兵向城门口集结的身影。
“娘……”小宝很害怕的趴在沈小婉的怀里,不敢哭出来。
“不怕不怕。”沈小婉抱着小宝躺倒床上,拿着被子罩住脑袋,“他们会把坏人都打走的,不哭。”
马巡检带着亲卫跑上城墙,看着城墙外面黑压压的一片流民,冷汗从脸上滴下,这些流民不知从哪处弄来了弓箭和刀,动作麻利的不断往上爬,比起前几日迅猛了许多。
城外流氓数万,而城中官兵已不足三百,而且这些也只是府城护卫,并非是战场上身经百炼的兵卒,就算城内弓箭粮草足够,却也抵挡不了多久。
“巡检大人,这些流民伐了木头撞墙,还做了云梯和木箭,咱们快抵挡不住了。”
马巡检骂道:“他娘的,这群刁民还能耐了!在城外老实待着不行吗?竟敢偷袭!那别怪老子不客气,大家都给我听着,别给我手下留情。”
一个士兵为难的说道:“可……下面都是老百姓……”
“他们敢攻城就是他娘的乱臣贼子!”马巡检沉着脸观察着下方前仆后继的流民,“听我命令,投掷石块粪土,阻拦他们前进。严守大门,不能让流民们攻入城内,杀无赦!”
“是,大人!”
一会儿之后,便有不少士兵受伤倒地,很快又换了一批士兵上来。
“巡检大人我们的弓箭不够了。”
“兵器库没有了?”
“不多了。”
马巡检又骂了一声娘!
又是一阵号角声,一个士兵匆匆跑上城楼,“巡检大人,不好了,东侧的城门被流民包围了。”
又一个士兵跑了上来,“报,西侧的城门被流民包围了。”
“什么?狗日的还搞偷袭?”马巡检愤怒的捏紧了拳头,“传令下去,给老子死死的守住!务必要等到徐将军派兵增援。”
“是,大人。”
马巡检望着围墙下黑压压的人头,眉心突突的跳个不停,“送信的可回来?”
“未曾回来。”亲卫道:“属下再派两名士兵前去卫营。”
“再派。”马巡检沉声道。
“是,大人。”
马巡检面色拿着长刀一刀砍下去一个流氓,“知府那个贪生怕死的龟儿子,别让老子逮到他!”
荆州知府已于五日前逃了,他看着流民围城便下令驱赶,结果伤了人,惹了众怒,吓得他连夜逃了,只留下全城普通老百姓。
好在没有将府城的护卫队带走,要不然现在连个守城门的士兵都没有,马巡检抹了一把脸上的血,“都给老子守住了!”
“大人,东门那边快顶不住了。”一个士兵跑了上来,“这群狗娘养的几百个几百个的往上爬,咱们兄弟就几十个,抵挡不住了。”
马巡检:“挡不住也得挡,要不然城里的百姓就完了!”
“是。”士兵低着头撒腿就跑了。
“大人我有一个提议。”府衙没有跑的一个幕僚还跟在身侧,“现下徐州鹤州等地皆生起义,徐将军那处恐怕无暇顾及我们,依我看现下我们只有自救一条法子。”
“老子连个人手都没有怎么自救?”马巡检骂道。
“非也。”幕僚指着城内,“咱们府衙牢房里可关押着不少囚犯,那些人都是戴罪之身,大人以免罪诱之,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想来用在这些穷凶极恶的囚徒身上也是可行的。”
马巡检听完果然同意了,立即吩咐道:“把府衙那群吃闲饭的玩意儿弄去守城门!”
“是,大人。”
阴暗潮湿的牢房里火光微亮,身穿囚衣的罪犯们都躺在稻草上睡觉,有些人饿得睡不着,便抓了藏在稻草里的蚂蚁蟑螂放进嘴里,嚼吧嚼吧,还有肉香。
江执也睡不着,靠着牢房栅栏着坐着,仰着头望着隐隐有月光泄入的小窗口,他想媳妇儿和儿子了。
也不知婉婉现在知道他被抓的消息了没?别看平日里她什么都不怕的样子,但心底胆小着呢,也不是会不会害怕?
他不后悔来府城这一趟,只后悔做事太不小心了,他被关押的第二日知府大人就提审了他,第三日便逼他画押并交出香胰子的方子。只是他硬汉一条,并未屈服。
之后的几日他都在等知府大人提审,可人却一直不曾出现,这两天甚至连看守的衙役都不见了。
江执嘴里叼着一根干净的稻草,他想出去。
这时,已连续两日都没有被打开过铁门被打开了,几个带刀的衙役走了进来,将众人带了出去。
一囚犯问道:“带我们去哪儿?”
“给你们戴罪立功的机会,还不感谢大人仁慈!”衙役冷嗤了一声,推着江执等人就朝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