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婉一家子到了县城后,便寻了处包子铺吃早饭。
小宝双手拿着包子大口大口的啃着,偶尔看一眼人来人往的街道,“娘,好多人。”
“今天赶大集,人自然多了。”沈小婉喝着粥回答他。
小宝咬了一大口肉馅,嚼了半天咽下去后又问道:“他们是不是也怕热?”
沈小婉就是怕晚了太阳出来太热,所以寅时左右便出发了,早早的赶到县城买些东西便回去了。
“不是,因为要马上要过节了,大家都买东西。”沈小婉解释道,“你看直早饭的人好多是不是,大家都是来赶集买东西的。”
在旁擦桌子的老板娘听了插话道:“就是,今儿正好赶大集大家都来买东西,要不然端午那日再买就来不及了。”
“这么热的天买肉回去也放不了。”沈小婉说道。
旁边吃早饭的人说道:“不买肉,买些糖这些回去包粽子,端午节的时候屠户们会到村里卖肉,到时候再买也是一样的。”
“我们也是打算买点糖回去包粽子,家里正好留了两三斤糯米。”
本来他们是没打算包粽子的,但听了之后沈小婉也想吃了,转头看向大口大口喝粥的江执,“我们也买些糯米回去包粽子。”
“好。”江执没什么不应的。
“吃甜的。”小孩子都喜欢吃甜的,小宝更为喜欢。
“可以,不过得少吃一点。”虽然每天有漱口,可沈小婉还是担心他吃多了糖长虫牙,“快些吃,吃完了咱们去给你买书。”
小宝还有几个月就四岁了,应该学着读书写字了,沈小婉想着先买些笔墨纸砚给他练一练,等五六岁的时候再送去学堂跟着夫子学。
小宝喜欢背书写字,“好。”
用完早饭,江执便先去砖窑去了,他打算买几块青石板,在后院边上搭一个小水池子,用来装水,也可以用来洗大件的东西,就不用专门去小河沟里洗了,而已现在小河沟的水也没多少了,洗个衣服都能把里面的水搅浑。
而沈小婉则带着小宝去买家里要用的东西了,买完了之后又去书院那边的卖书一条街,老板推荐了适合小孩练字的纸和笔,因为买的多,还送了一本破旧的三字经。
从书铺出来,沈小婉牵着蹦蹦跳跳的小宝去八喜酒楼,走到一半儿的时候,小宝拉着她的袖子,“娘,你看。”
“什么?”沈小婉看着他,“怎么了?”
小宝指着街对面的两个人,“是坏人。”
沈小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是江老头和江婆子,他俩也来赶集了?可今晨搭李村长牛车的时候,江婆子他们也没出现呀?走路来的?
槐树村搭车赶集的人寥寥无几,大多数都因地里忙,抑或是囊中羞涩,与其花二文钱搭牛车还不如拿二文钱请相熟的人帮忙买二两粗等的糖了。
是下,沈小婉觉得很是好奇,江婆子他们宁愿不搭便宜的牛车来县城,是为了什么事儿呢?
沈小婉跟了几步,想过去看一看。
“娘,不去。”江婆子他们对小宝造成的心理阴影很深,所以下意识的拉着沈小婉不放,怕她欺负,“会被欺负。”
“不怕不怕,娘就在前面拐角看一看。”沈小婉拉着小宝走到街道拐角处,发现前方不远就是县衙的大门。
江婆子和江老头走到衙门前,小心讨好的和衙役们说这话,“差爷,我们找一下张大。”
“张大?”衙役看了这两个乡下人一眼,“你是我们张大哥的什么人?”
“我们是他妹婿的爹娘,找他有点事儿。”江婆子腆着脸笑着说着,“麻烦差爷帮我们叫一声。”
衙役点了点头,“等一下。”
等衙役进去之后,江婆子看了一眼又蹲到石阶上抽烟的江老头,不满的将人拉了起来,“别蹲着,人来人往的那么多人看着呢,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乡下来的?”
江老头本是个爱面子的人,立即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张大能和我们说?咱们为什么不直接去找秀香娘家去。”
“找他们有什么用?他们又不是衙门的人,还不是得到衙门来问。”江婆子其实是觉得自己跑一趟衙门,回去之后说出去也风光,而且自从上次请客一事之后,江婆子就觉得刘秀香一家子小家小气的,就拿了二两银子,他们就叽叽歪歪半天,有必要吗?
盏茶功夫之后,张大走出来了,一看是江婆子他们,眼底闪过厌恶,“哟,亲家大叔大娘,你们怎么来了?”
“张大,我们来是想和你打听一个事儿的。”江婆子上前说道。
“什么事儿?”
“府试的名次可下来了?我们家长远得了第几?”江婆子一向是自信的,觉得江长远全天下最牛逼,一开口就是全府城第几名,也不想自己儿子有没有那个本事。
张大瞪大了眼睛,“亲家大娘不知道?”
“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