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瞧我这记性。”刘婆子拍了下脑袋,“我咋忘了你和老三一家子都闹翻了呢,这肉咋可能会给你送过来呢?”
“不就是一块肉吗?也就你这种破烂户才羡慕,老娘家可不缺几斤肉吃。”江婆子立即怼了回去,不愿落了下层。
“你不稀罕肉?那前儿个请客的时候一碗菜里咋就两三片儿肉?”刘婆子嗤了一声,“还不缺肉吃?打肿脸来充胖子。”
“关你屁事儿,老娘就是不想让你们吃怎么了?”
“我说你江婆子就是抠,连儿子的童生宴都抠,真是缺德的玩意!”刘婆子豪不退让。
江婆子骂道:“刘婆子你嘴巴给老娘干净点,别侮了我家长远,等我家长远考中了秀才我们再大办一场,现在省着一点有什么不对?”
刘婆子呸了一声,“是是是,你三个儿子就最疼长远了,老三不是你亲生的?莫不是你家江老头和别人生的?”
“你再胡说八道我撕了你嘴巴。”江婆子拿着筢子就往院外走,“你一句话不离老三,不知道还以为他是你生的呢,不要脸的婆娘!”
刘婆子边说边朝家里走:“这么孝顺的儿子要真是我的儿子就好了,免得被你偏心的给祸害了。”
“关你屁事。”江婆子抄着筢子就朝刘婆子打去,差点就打到了,但还是被刘婆子逃掉了。
“有本事别跑。”江婆子气冲冲的走回自家院子。
周翠花:“我听帮忙的人回来说老三全身都是窟窿,差点就没救了,也不知县城医馆的大夫用了啥好药,要死的人还给救了回来。”
“他命可真大,竟然没被野猪给拱死了,果真是祸害活千年!”江婆子重重的将筢子丢到院墙边上的麦秆上,“早知道就……”
她嘀咕的声音很轻,能听出不满却不知说的什么,周翠花好奇的问了句:“娘你说啥?”
“你管老娘说啥?麦子都收好了?在这儿杵着干啥?就知道偷懒!铁柱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个懒婆娘。”江婆子骂骂咧咧的走到院墙边上,“杀了猪也不晓得给我们送点过来。”
筛麦子的周翠花暗想,都把人赶出去了,还指望人家把银子送过来,又不是傻的。
但嘴上还是说道:“娘,我听刘三娘说他们今儿晌午就回村了,下午还请了屠户买野猪,那几只野猪多半都要卖不少银子。”
话说到这儿就刚好戳到了江婆子的弱点上,她不喜欢老三可她喜欢银子啊,老三虽然不讨喜可会赚银子,早知道……还是不行,他们在家会克到她的长远的仕途的,而且还有那两个扫把星,不能让她们巴上自己家。
这般想了一通后,江婆子心底郁气散了不少,“几两银子而已,还不够我家长远出趟门子呢。以后我家长远赚的可不止这一点,以后拿回来的都是几千上万两,谁稀罕这么一点。”
“娘说得是。”周翠花其实也不想江老三他们回来,到时候又得分家里的地和银子,可她又想他们帮着干活,现在家里的活儿全都是她在干,累死了!
见说话声停了,沈小婉从暗影处走出来,打算像来时一样埋着头就过去,结果没走出多远就被一直站在院子里的刘婆子给叫住了,“沈三妹,你背着背篓这是去哪儿了?去给江婆子送猪肉?”
说话的声音特别大,大得江家这边也听得清清楚楚。
“你们都被分家没关系了,还送啊?”刘婆子早就知道江婆子还在院子边上听着呢,故意挑拨离间,“你们可真是孝顺,不像有些做爹娘的还那么狠心。”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无奈躺枪的沈小婉冷眼看着阴阳怪气的刘婆子,又看了一眼怯生生站在院里的一个瘦弱小孩,“婶子心善,宁愿自己吃得红光满面的,也要让孙子面黄肌瘦。”
见沈小婉不配合的和江家闹,刘婆子沉着脸:“你胡说什么?你自己被江婆子给磋磨,以为家家户户都像你们家?”
沈小婉呵了一声,“谁知道呢?”
说罢便背着背篓就继续往村尾走去,反正被人看见了,她也不需要小心翼翼的怕被人看见,大大方方的往前走。
刚走到江家院门口,栓子就从里面跳了出来,拦着沈小婉:“我要吃肉。”
“小胖子,吃肉找你娘,拦着我做什么。”沈小婉错身就要走,刚走两步就被栓子给抱住双腿了,“不给肉就不准走。”
沈小婉低头看着死死抱住自己的双腿的栓子,压低了声音威胁道:“放开,再不放我就揍你了。”
“你敢。”栓子立即朝江婆子哭嚷到:“奶,她不给我吃肉,还打我。”
周翠花立即冲了上来,“沈三妹你个黑心肝的,这么小的小孩你都下得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