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县,清河崔氏祖宅。
族长崔源望坐在上首,眉头紧紧皱着。
不时的,看向门口。
似在等待什么。
又在担忧什么!
而他下首,坐着的全都是清河崔氏各方的长子嫡孙,以及刚刚从各地赶回的直系子弟,和那些族内重点的培养对象。
这些人坐在那里,也是眉头紧皱。
不发一言!
之后,就不断有人,风尘仆仆的从外面走进来。
一走进来,他们便安静的坐到属于自己的位子上。
等待着崔源望发话!
一直到午后。
进来的人逐渐少去。
崔源望才扫了众人一眼,看向坐在他旁边的长子崔明,问道:
“崔明,其余那些人,是不是全部已经通知到,并且朝着族内赶来了?”
崔明小声回答道:
“父亲,已经全都通知到位,他们也已经全都在回族的路上!”
“暂时,没有不好的消息传来!”
崔源望听到崔明的后一句话,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道:
“这就好,这就好啊!”
随后,崔源望看向下首的众人,凝重道:
“你们全都知道昨天,发生在安平县,以及博陵的事情了吧?”
“安平县的学堂,已经被李承远收回,博陵崔氏也已经不复存在!”
“而在这个过程中,李承远没有费一兵一卒!”
“我更是听说,崔氏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底蕴,以及崔氏这么多年暗中秘密做的事情,全都被李承远给抄了!”
“等到博陵事了,李承远定会朝我们杀来!”
“现在,我们来说说看,我们到底该怎么办?”
“是和李承远死磕到底,还是用家族这么多年的积蓄,安抚李承远,等待日后反戈一击?”
说完之后,崔源望看向下首的人们。
等待着他们说话。
下首的人们,沉默了片刻。
便小声的相互交流起来。
“李承远实在是太狠了,我听说博陵崔氏在外的直系子弟,以及重点培养对象,全都被他给杀了,而且没有一个全尸!”
“呼,我们之前,还是太小看他了,原本以为他狂妄自大,只顾面子,才会修建学堂,没想到是在给我们挖坑!据说李承远要博陵崔氏,五倍赔偿当初学堂建设时,贪墨的金银!”
“五倍啊,这可是五倍!别说博陵崔氏之前广派粮,将底蕴耗空,就算是我们,要赔偿这么多钱财的话,也将元气大伤!”
“唉,五倍就五倍吧!元气大伤,总比被灭族强吧!”
“是啊,我也02觉得暂时不与李承远硬碰硬为好,现在李承远正是最鼎盛的时候,我们应当避其锋芒!”
“说的对,现在的李承远,根本就不是我们能抗衡的,我已经听说各地的主官,全都收到了密信,李承远已经完全掌握了当初叛乱者的首脑,并且也给出了条件,让他们安心处理地方事务,便既往不咎,现在那些人,已经完全不听我们的话了!”
“李承远这厮,实在是太阴险了,没想到不杀那些替死鬼,就是等着现在这个时候!”
“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没了那些门生故吏,偏房远戚的支持,光光凭借我们本族子弟的力量,根本就掣肘不了李承远!”
……
下首的清河崔氏成员,议论纷纷。
他们语中,虽有对李承远的怒意。
可他们的意思,却全都有向李承远妥协的意思。
无一例外!
崔源望听着下方族内子弟的话,无奈的摇了摇头。
就连这些直系子弟,都已经被李承远吓到了。
又遑论那些门生故吏、偏房远戚呢?
就算没有昨夜那封密信。
那些人,也不敢马上发动吧!
下方的人们,在说话的时候。
其实一直注意着崔源望!
现在看到崔源望摇头,顿时一愣。
全都安静了下来。
心跳更是快了些许!
他们还真怕,崔源望真的不顾一切,和李承远拼了!
如果真是这样。
那他们清河崔氏,绝对要步博陵崔氏的后尘!
见众人全都惴惴的看向自己,崔源望缓缓的扫了众人一眼,说道:
“好了,你们不要多虑了!”
“其实我也没想着,要和李承远拼个你死我活!”
“我们清河崔氏,能存在这么长时间,不是靠人海战术,也不是靠掌控朝局,全都是靠审时度势!”
“现在之李承远,我们不能力敌,只能退一步,等待合适的机会,再行翻身!”
听了崔源望的话,下首的人们。
全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