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亦陡然起身,凛然逼人的势头完全退却,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娇弱温柔之态。
精致绝美的脸上尽是难以抑制的悲愤与……委屈。
见鬼的委屈!
云南天仿佛吃了屎一样,脸色难看到极点。
到底谁是被欺负拿捏的一方?
她委屈个屁!
但偏偏苏清这张脸,再配上这幅表情,真是出奇的和协。
真真一个我见犹怜的绝世佳人。
若是云南天再年轻个几十岁,说不定还真就冰释前嫌,怜香惜玉了。
但此时此刻……
他只有说不出的难受!
这女人实在是太……太会装了!
“苏清在京都不过是个孤女罢了,自然比不得将军府势大,罢了,福味斋我也不要了。”说着,苏清又施施然转身,朝着萧祁禹抽噎着道:“烦请王爷派人通知京兆府,这状我撤了。”
云南天愣在原地,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苏清竟然要撤状?
虽然明知她现在突然装的柔柔弱弱,定然一肚子坏水。
但只要原告能撤状,云绍就能没事。
他动了动嘴,正欲开口说些什么,下一瞬,忽然脸色再次大变。
活了几十年,他第一次这么想骂娘!
苏清这个疯女人,竟然直挺挺的在他面前晕倒下去。
他僵着身子,苏清就躺在他的脚下不远处,只要抬脚,就能将她踹飞的距离。
但云南天不敢动。
他怕他一动脚,这无耻的女人很可能会赖上他。
到时候再反咬一口,反而成了他向未来的禹王妃动手。
呵呵!
刚刚还生龙活虎,骂得他毫无还口之力,突然就晕了,谁信?
云南天敢笃定,苏清是装晕的。
但他没有证据!
在苏清晕倒的瞬间,萧祁禹面露急色,忙不迭的起身,他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骤然惨白,然后竟也晕了过去。
外间的丫鬟护卫蜂拥而入,一边将两位主子扶起,送到内间软榻上去。
至于云南天,很悲剧的被护卫围上了。
禹王素来身体不好,这是所有人都知晓的,尤其是他的脸色,却是惨白的惊人。
纵然怀疑苏清在装晕,但禹王……云南天实在摸不准。
“王爷和县主尚未苏醒之前,还请将军切勿离开。”
袁平少年老成,如今早已不算少年,更加成熟稳重,说话做事都同袁管家一般无二。
即便是面对堂堂的镇南将军,他仍旧不卑不亢毫无惧意。
“你们想扣留老夫?”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着实突然,云南天心下已然突突直跳,颇有不好的预感。
这一遭,恐怕来错了!
袁平面无表情,说话却滴水不漏,“王爷县主还有将军三人在正厅,可现下王爷和县主皆出了事,唯独将军无碍,自然暂时不能离开。”
“放肆!”到底是征战过沙场的老将,纵然迟暮,亦有些粗暴脾气,之前憋屈了那么久也就罢了,现在连个下人都敢踩着他作威作福,这如何能忍?
云南天下意识的挥拳,袁平不躲不避,就那么站着,拳至面前,却还是未能真的打下去。
云南天及时收了力。
王府的人,他真的不能打!
打了就真让那无耻的女人还有禹王给得逞了。
时至此刻,他已然隐隐有种感觉。
苏清恐怕是要诬陷栽赃他!
今日之事若是传了出去,还不知道传成怎样。
云南天气得胡子直抖,他倒是也想直接躺下去,可他到底还是抛不下这张老脸!
而另一边。
随着云夫人入宫,添油加醋的将苏清同禹王的‘恶行’全部告知云淑妃。
当知道苏清亲自状告云绍,致使云绍被杖责不说,甚至还扣留在了京兆府,隔日再审时,云淑妃赫然震怒,当即就遣人去禹王府,让禹王和苏清一并入宫。
延庆宫这边的动静不小,以至于后宫多方都知道消息。
再加之外边正传得沸沸扬扬的禹王府和镇南将军府对簿公堂一事,众人心中便已大抵明白了。
镇南将军府的云夫人入宫,定然是要请云淑妃出面维护云绍。
看这情况,云淑妃显然是同意了。
可宫里的人才刚至禹王府,便见好几位太医出入,能命太医出面诊治的,这王府中还能有谁?
答案呼之欲出。
很快,禹王府中的事便瞒不住了。
哪怕云淑妃派出来的宫人意识到不妥,想要拦下消息,但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