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在背叛她们。”
苏清没有直接应答,反是似笑非笑的轻道了句。
方幼梅的意思,她明白。
所谓法不责众,若是她一个人回京,必定要被京都某些人处理掉。
但若秀女全部返京,那些个贵人纵然再气,也不至于将人全部杀掉。
方幼梅,很聪明,也很理智。
“幼梅没有背叛任何人,不论她们怎么做,最终也是靠近不了王爷的,既然如此,为何不回京呢。”
方幼梅很相信自己的眼光。
所以她毫不犹豫的做出这样的决定。
在某个雨后初晴的午后,她独自出了院子,却在无意间看见了苏姑娘和王爷同行。
她隔得远远的,也不敢上前。
因为以她的角度,刚好可以看见王爷不时向苏姑娘投过去的目光。
那是怎么样的目光呢?
方幼梅也说不清楚。
温柔,深情,依恋……
目光所及处,唯一人而已。
这样的目光,她曾也有过。
那是她心底最大的秘密,若是泄露出来,足以让她整个家族都败落的秘密。
她早就和人私定了终生。
可阴差阳错,她还是以秀女的身份入了宫,最后被赏给禹王殿下,来了泷州。
原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那人了,但此刻,她等来了机会。
一个她不能放弃的机会。
只有那些蠢货才会觉得自己能够让禹王倾心,她很清楚,能露出那种目光的人,这辈子都不会再让别人走进心里了。
只要苏姑娘在一日,王爷的眼里就只会有她。
方幼梅犹自想着,却听上方苏清终于轻笑出声:“我可以答应你,等你离开之时,今日的要求不便。”
闻言,方幼梅面上一喜,连声道:“幼梅多谢苏姑娘。”
她是发自内心的感谢。
能再见到心中那人,她就是死也值了。
更遑论,苏清还会给一笔丰厚的盘缠。
这些钱,对于她的家世而言,是真的很丰厚了。
方幼梅没有多待,得了苏清的应允之后,就被彩玉匆匆带走。
她来见苏清之事,也不能被别的秀女所知道。
“出来吧。”
苏清忽然朝着空气中轻唤了句。
鸢歌微怔,下一瞬,她便看见一袭白衫的禹王殿下缓步走出。
虽面上仍旧冷淡,但心里却无法抑制的震撼。
以她的身手,竟然丝毫没有发现王爷的存在。
即便是武功最高的夜一和韩凌,也绝对做不到完全逃过她的眼睛。
禹王殿下……可能真的恢复了往日的……
虽一时思绪万千,但也只是瞬息间发生的僵迟,她很快便垂首离去,让姑娘和王爷独处。
萧祁禹颇为赞赏的望了她一眼,继而朝着苏清轻笑道:“她倒是比韩青懂事。”
提及韩青,苏清亦不由莞尔,之前韩青送文书去京都,至今还未回来。
临走之前,他又到她这里死皮赖脸的弄了不少辣条。
“韩青有一个就够了。”
多了,身为主子的萧祁禹,大概率会被气死吧?
萧祁禹无奈轻笑,“你准备怎么做?”
“你不是猜到了么?”苏清反口相问。
萧祁禹恐怕早在方幼梅尚在时就来了,如此,他定能看出她的打算。
“让那群秀女知难而退,倒不失为好主意,只是,你恐怕就得担了悍妇之名了。”萧祁禹眸光深谙,眼中仿佛泛着一抹算计的异色。
苏清目光微移,四目相对下,唇角不禁浮现狡黠的笑容,“悍妇就悍妇,至少,有了这个名声,能做很多事。”
比如,肆无忌惮的将秀女赶出去。
并且各种苛待折磨她们,料想不出一月,她们自然就待不下去了。
至于苏清……
她本来就是悍妇以及妒妇嘛。
她容不下别的女人,不是很正常的事么?
至于皇后,又或者云淑妃……
当然会不满她。
所以接下来的一步,便是造势。
这次的造势同灵珑阁的造势并不同。
她需要一个足够大的势,大到即便是皇后,也不能轻易处置她的势。
而这个势,恐怕也只有她能造。
甚至,连复制的可能性都没有。
一个对整个天澜国都有莫大功劳的人,一个让万千百姓能免于饿死的人,至少明面上,皇后不敢对她如何。
“如今废土改造已经普及了三个府城,土豆普及慢些,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