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珑阁内院里间,明月酒楼的沈路掌柜试探性的朝着身前泰然自若的沈荀回禀。
他经营明月酒楼多年,就从未听过限客这种经营方式。
说着,他又暗暗瞅了公子旁边的苏姑娘一眼,不出意外,这个法子,便是苏姑娘提出的。
“放心吧,不出一盏茶的功夫,一定会有客人。”不待沈荀回应,苏清便以笃定的语气回了句。
“……”沈路想要质疑,碍于苏姑娘和王爷的关系,又碍于公子尚在,他只得将到口的话生生咽下。
罢了,反正他对灵珑阁所出售之物还是很有自信的,即便今日无客,也无关痛痒。
他原好好的在路阳府做着掌柜,公子却突然将他召回云安府,成了这灵珑阁的掌柜。
怨言他肯定是没有的,尤其是在知道灵珑阁所售之物后,他有的只是自信。
若是经营这些东西都还败了,那他真是死了也无颜再见沈家上一任的家主。
正想着,便听伙计来回,说是来客了。
开张后的第一位客人。
沈路有些激动,“苏姑娘,您是如何知道会有人来的?”
时间还拿捏的巧妙至极。
说是一盏茶的功夫,就是一盏茶的功夫。
“若无意外,来人是云安守备之子常云。”瞧着苏清一副想笑未笑的模样,沈荀终于忍不住插声应道。
“嗯?”沈路一时并未反应过来,片刻后才恍然大悟,一张老脸羞得通红,“原来如此……”
难怪公子和苏姑娘这般淡定。
原来是早就准备好托儿了……
云安守备是禹王殿下死忠死忠的属下,来人是守备之子,这还用多想吗?
不过,他羞,并非是因为他脑子反应慢了些。
而是找托儿这种事,明月商行就从未干过一次,这还是破天荒头一遭。
外间,常公子心满意足的买了东西离去。
至于买了什么,自是无人敢问,能闲得拥在外边瞧热闹的,大多是平民百姓,亦或清贫文人。
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特点,那就是穷。
甚至连进去逛一圈,也没那个自信。
没听见伙计说了么,只要踏入灵珑阁的门,便算一个名额。
他们若是进去了,必然也是买不起的,如此一来,万一灵珑阁大亏本,要秋后算账,他们这种普通人可承受不起。
但好奇心又迫使他们舍不得离开,只好继续围观着。
所谓有一便有二,有了常公子的开始,总算有真正的客人进门。
沈路暗暗瞥了一眼自家公子和苏姑娘的脸色,见其并未补充什么,便知来人必是真正的客人无疑。
念及此,他终于松了口气。
一日时间,悄然而过。
随着天色逐渐暗下,围观的人也早已散去。
苏清同沈荀也已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了王府。
萧祁禹也刚处理完公事,三人正好凑在书房商量下一步的方向。
“今日来的客人,仅有五位,其中还包括了常云。”沈荀砸砸感叹着今日的营业量,除去托,也就只有四个客人。
这几乎算是明月商行开业以来生意最为惨淡的一次。
而造成这个原因,便是因为所谓的限客。
以至于普通人不敢进来,有能力购买之人也不知灵珑阁到底出售何物,总不能白白进来占了名额吧。
但沈荀也只是感叹,并未有半点失落,这个结果,他们早已料到。
客人稀少也只是今日。
“接下来,便是扩大影响。”苏清弯了弯唇,心情甚好。
第一步是为灵珑阁造势,这一点他们已经成功。
不出意外,明日整个云安城都会知道灵珑阁限客这种奇葩的经营手段,以及灵珑阁神秘的“天澜独一份。”
而需要他们再推一把的,便是这所谓的“天澜独一份”。
……
守备府常家。
常云身为常家二公子,素来便是个吃酒玩乐,不理正事之人,难得能有机会完成父亲的交代,他自是欢喜得不行。
虽是托,但他也确确实实是买了灵珑阁东西的。
比如那劳什子香皂,洗发露……
其味道醇香而不腻,悠久绵长,他也喜欢闻。
但他是男人,这些个东西虽好,用在他身上就不太美妙了。
所以在回了父亲之后,便将东西献给了母亲常夫人,又能不浪费,还能尽尽孝,何乐而不为?
而常夫人在收到儿子所献之物后,本就因其清新自然的香味而喜不释手,当即便令丫头拿了水来沐浴梳洗。
一番装扮后,身上仍旧留香,且发丝柔顺飘香,竟比头油的效果还好,满头长发,富有光泽,垂至腰间。
这是她不曾想到的,完全就是意外之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