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依靠在墙上,脚尖摩擦着不知道从哪蹦出来的石子,待石子磨没了之后内心的烦躁一下子升到顶点。
这地儿她还要待到几时呢。
正当怨念无处发泄时,不远处突然想起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几个男人的低声私语。
很异样的风吹草动。
苏清的神经一下子绷紧了,还不等支起耳朵仔细听,许涛那张猥琐油腻的脸猛然出现在牢门外。
“小美人儿,在这里过的可好啊?”
许涛弓着背将脸靠近,眼里放着绿光,两只手跃跃欲试地搓拭着,一看便猥琐至极。
来者不善。
苏清直起身子,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几步,满是敌意地看着许涛,霎时将拳头攥得紧紧的。
在牢里还摆脱不了这么个恶心人的东西!
若依着她以前的脾气,恐怕早就狠狠的朝那张恶心的脸上来一拳了。
“许大爷,您看……”
牢头一副守财奴的模样,脸上油的发亮的肉拧在一起,对着许涛谄媚地伸出两根手指头。
许是嫌牢头碍事,许涛从袖口拿出两锭银子扔给牢头,眼睛贪婪地都盯着苏清,像是要把她身上看出个洞来。
“给大爷把门打开。”
许涛一声令喝,牢头立马狗腿地应了一声,头都快低到大腿上,恭恭敬敬地将许涛迎进来,拿着银子心满意足地退下了。
看着苏清警觉地眼神,许涛嫌弃地看了看发黑的墙,装作一脸惋惜,讨好地向苏清挪了几步。
“啧啧啧,这种脏地方怎么能让美人住呢,你只要点点头,大爷立刻就八抬大轿把你抬进我县丞府吃香的喝辣的。”
嫁给这个畜生,他也配?
苏清听完真真忍不住发笑,正要怼他几句,鸢歌敌视着慢慢靠近的许涛,一下子拦在苏清身前。
许是没想到鸢歌会出头,许涛依旧像发现宝藏一样将目光投入在苏清身上,看着面前的人肤白如玉,身段婀娜,口水都快流出来。
眼看着就要伸出手去,却被鸢歌一巴掌打开。
“啊!”
许涛一巴掌被打得懵了,顿时气急败坏,双眼凶狠的怒视着鸢歌:“浪蹄子,给老子滚开!”
看见许涛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苏清扯了扯嘴角,索性让到旁边,眼看着鸢歌眼里越来越重的杀气。
敢试着跟鸢歌耍狠话……
我敬你是条汉子。
感受到鸢歌越来越凌冽的气场,苏清在心里替许涛默哀了一秒钟,索性抱着胳膊看戏。
见自己利诱丝毫不起作用,许涛终于收起了令人恶心的奸笑,望着苏清的脸上顿生凶相。
“既然不愿意跟大爷回去,那大爷就直接在这里乐呵乐呵!”
许涛双目放光,咧出一口大黄牙作势就要往苏清身上扑过来。
苏清冷眼看着,鸢歌一个侧身扯住许涛的一支胳膊扭在他背后,脚往膝盖上一踹,许涛便疼得像杀猪一样,龇牙咧嘴跪了下去。
“你个小娘们居然敢打老子!”
被一个女人打了,这种奇耻大辱令许涛瞬间像发了狂的畜生一样胡乱翻腾着,可惜关节被鸢歌锁住了,动了几下还是忍不住疼痛。
“啊!别别别!”
中看不中用的东西。
鸢歌眼神一凛,一脚踢在许涛肥硕的身上,像踢球一样将他踢出了牢房。
“你等着,老子迟早要让你们两个小贱人一起给我求饶!”
许涛不敢再靠近,只得在门外对着苏清吼,看着鸢歌眼里的乌云,一溜烟儿跑了。
还以为多大个能耐,真是找个乐子都不够。
苏清不屑地看了看那个肥硕的身影,嘴角噙着嗤笑。
她倒是不怕。
许涛被鸢歌吓到,好歹没再来捣乱,苏清一直在关注着案子的进程,只是这几天牢头都守口如瓶,半句不曾透露。
午饭过后,苏清捡了块干净的地方,靠在墙角,勉强闭目小憩,不到一刻便听见牢头拖沓的脚步和铁链哗啦哗啦的声音,立马警觉地睁开眼。
“案子结了,你们走吧。”
牢头打开锁链,粗鲁地踢开门,机械地扔下一句话后便摇摇晃晃着走了。
结了?速度比她想象中的快了一点儿。
苏清站起来,扯了扯衣角,心下立马会意。
她在这牢里一没有传审二没有上堂,有这个本事在外面帮她的人,数来数去也只有那么一个。
正是晌午,白晃晃的太阳直直地刺进人的眼里,在黑暗里待久了,苏清只感觉眼睛一阵胀痛,抬手遮了遮眼。
街道的热闹与牢里的死寂截然相反,脑中的轰鸣平静之后,苏清示意鸢歌,正要离开,一些碎语便随着风吹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