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到屋子门口,兰菊就一路小跑过来,看了看跟在苏清旁边的男人,慢慢低下头去。
苏清做起了主人家的架势,启唇一笑:“张大哥,进来喝杯茶再走?”
张龙赶紧摇了摇头,回头看着天边儿,却见余晖只留边际,快要入夜了:“不了,再不回去晚上路不好走。”
“如此,张大哥路上当心。”苏清关心两句,目送张龙离开,回头看向一旁欲言又止的兰菊:“什么事,一直不说?”
“陆少爷……”兰菊一边儿说一边儿看苏清的脸色,发生了这种事,她这小姑娘着实没办法拦着,“跟继成吵起来了。”
吵起来了?
苏清觉得有些好笑,萧祁禹都是多大人了,至于跟一个孩子置气,说好的王爷风范呢!
“我晓得了,没事儿。”苏清安慰着兰菊,一并回了房间。
两个人还是大眼瞪小眼的样子,只是因为苏清回来,没有继续争吵罢了。
苏继成一张小脸气的通红,还带着些不服输的模样,哼了一声,甜甜的叫了声:“阿姐。”
“真乖。”苏清揉了把苏继成的小脑袋,“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萧祁禹也像是不甘落后的模样,拿出一把折扇,敲在手心上:“清清,为何不问我?”
为何?自己心里就没点数吗?
苏继成抱着小脑瓜想了一会儿,他阿姐会的实在太多了,其实都想吃,奈何阿姐只有一个,从中挑选实在是不容易。
“红烧肉!”苏继成想了很久,才决定下来。
苏清一拍手,自然答应下来,旋即便准备去厨房忙活,但还是嘱咐一句:“阿成要在这儿用晚饭,还需在这儿把夫子留的功课做完,兰菊,替我看看房里还有没有蜡烛。”
兰菊看态度缓和,自己心里也就没什么的负担,满口答应:“诶!”
苏清正生着火,就听见后面的脚步声,轻轻淡淡的除了他也没谁,她叹了口气:“堂堂禹王殿下,犯得着跟孩子置气。”
萧祁禹低笑,俯身下来帮她生火,“都是因为你。”
她?还没见到脏水这样泼的!
“我如何了?”苏清转身看着萧祁禹,他玩世不恭的笑脸上,更多的是三分打趣。
萧祁禹见火势旺盛,拍了拍身上的灰将苏清也一把拽起来:“苏继成知道你我二人婚事,说是他不允。”
苏清:“……”
就这样?她还是太高估了禹王殿下的肚量。
饭菜马上上桌,绕是萧祁禹和苏继成之前吵成那个样子,在一桌美食面前像是约定好的一般化干戈为玉帛。
入夜,繁星闪烁,她坐在房梁上,带着笔墨和纸开始计算第一批的规模。
身后人影晃动,在她身上加了一件外衫,一道坐在了她身边:“外面天凉,不加件衣服就出门,若是生病了岂不是叫我担心?”
苏清没来由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倒也知道他是故意打趣的:“少来,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话,还有待琢磨。”
萧祁禹倒直接跳过了这一话题,从而问她:“在算什么?”
“之前你吃的酸菜。”她这本子上密密麻麻的全部都是计算公式,看起来相当复杂。
不过萧祁禹还是头一回见到这天马行空的字符,也没问旁的,只道:“过两日我需离开一趟,也不算久。”
苏清点头称好。
“小没良心的,也不说点儿好听的话,是希望我快点离开?”萧祁禹摇头晃脑的伪作失望,借着繁星闪烁,才有一道赏星的借口由头。
“你之前的酸菜也算是奇了,平常的菜若是时间久了,酸腐不堪入口,纵然是闹饥荒,街边乞丐也难以下咽,你这非但不会难以下咽,反而更加美味。”
听萧祁禹所说,苏清将笔墨放在一旁,心里也有了一番算计,旋即回答:“这是密封腌制,匠法自然和别的门路不通,若是我用熟食,只怕也会变成糟糠。”
两人比肩坐着,纵然谁也没继续说话,但此间却有些奇妙的氛围。
酸菜腌制需要的时间长,少则也需要一个月,这一个月里她也不能空闲着,商机是不会等人的。
关于火锅一事,她亦有了新想法。
次日一清早,苏清就拜托了牛车到镇子上,走进了明月酒店。
生意还是日复一日的火爆,那些宦官二世,大抵都在这儿喝酒畅聊。
吴文领她到后院去见沈荀,沈荀一见到他,将手中喂鸟的鸟食全倒进了食盒里,拍了拍手道:“看来苏姑娘是又给我送钱来了?”
苏清清了清嗓子,对他所说的倒也不否认,她的确是变相的送钱。
“不知今天要送的是什么方子。”沈荀表示好奇,苏清身上,还有大把他没发现的秘密。
苏清摇了摇头,意思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