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望去,只见她一袭浅蓝色对襟襦裙,长发简单的绾了个发髻,上头别着根素净的银簪,只有几缕碎发落在脸侧。
再仔细一瞧,她那似新月的柳叶眉下,一双秋瞳顾盼生辉,淡粉的樱唇还缀着几分浅笑。
林文风自小便在路阳府长大,这些年也见过不过形形色色的美人。
即便如此,在瞧见苏清时,他也着实被惊艳了一把。
不过想起他父亲曾说过的话,林文风有些迟疑。
他父亲可特意交代过,那苏长安的侄女相貌不尽如意,他甚至已经有心理准备了,但面前这女子,若说还相貌丑陋,那他之前见过的美人又算什么?
一时间他甚至怀疑是找错了人,捉摸不定下只好看向刘子勋。
刘子勋曾听过一些传闻,见到此情此景,大抵是看出了林文风的疑惑,遂轻笑着低声解释,“苏姑娘脸上原先生有恶疮,模样便难看了些,后来这恶疮好了,便恢复了原先的容貌。”
他抬眼看向苏清,目光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对于苏清,他可谓是再了解不过。
当初,他在苏清家受辱后,便同意调查过一番。
正在同沈年说话的苏清突然感觉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回头望去,一眼看到了人群里的刘子勋等人。
不等苏清反应,他们便朝着这边走来。
“姑娘稍等。”见苏清要走,刘子勋侧身上前拦住她的去路,“今日碰巧遇见,不知在下能否请姑娘用午膳?”
苏清无言蹙眉,冷眼看向他们。
苏翠见刘子勋兴致十足的样子,神情有些不悦,伸手扯了下他的衣角,道:“你看人家都不想理你哩。”
刘子勋没理会她,依旧盯着苏清。
被人死皮赖脸的缠住,苏清觉得有些头疼,冷声回应,“我同你不熟。”
语罢,苏清打算绕开他。
“苏姑娘留步。”刘子勋又跟了上来,继续拦住她,大有苏清不同意便不罢休的架势。
好在沈年及时过来帮她解围,“姑娘,里间有人在等你。”
“嗯,我这就来。”苏清立马应声,绕开刘子勋等人,同沈年上了楼。
见人走了,一直没怎么开口的林文风突然来了句,“苏兄,你这小侄女似乎并不想理会你。”
适才苏清望过来,眼神分明扫过他们几个,看见到了苏长安这个所谓的四叔时,却直接视若无睹。
苏长安面露尴尬,讪笑了几声,“她自小便和我们不太亲,后来又因一些小事分了家,这才……”
“原来如此。”林文风语气有些敷衍,“这样吧,明日本公子想去拜访一下苏姑娘,不若你带我去?”
“我——”苏长安还没来得及回话,就被林文风打断。
“罢了,你既说过同苏姑娘不亲,那本公子也不好麻烦你。”他侧身看向刘子勋,“不如你带本公子去吧。”
刘子勋面色一喜,立马拱手说道:“多谢公子赏识。”
林文风但笑不语,径直跟他去了雅间。
……
翌日一早,林三娘和吴氏结伴敲响了苏清家的红漆木门。
鸢歌很快便将她们迎了进去,一行人来到苏清房间外。
“姑娘,客人已经到了。”鸢歌站在房门外唤了一声。
“你们进来吧。”苏清的声音传了出来。
鸢歌应了声,领着人进了房间。
苏清刚换好一身素色短打,坐在梳妆台前,拿着根簪子发愁,而她的一头长发则随意披散在腰间。
见到人进来了,苏清蹙眉沉吟,“不过是及笄礼而已,你们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的。”
再过半个月,便是苏清这具身体十五岁生辰。
按照这边的习俗,生辰当天她需要进行及笄礼。
原本及笄礼应该是由父母长辈来主持的,然苏清已经同苏家断了关系,没有长辈可以帮忙。
吴氏和林三娘这些日子里一直受着苏清的照顾,见此便自告奋勇,过来帮苏清主持及笄礼。
可苏清的里子并不是这世界的人,对于这些礼节没那么讲究,觉得没必要这么麻烦。
“那可不成。”林三娘摇头,语气柔和的劝着,“这及笄礼可是女儿家的大事,必须要好好置办才行。”
吴氏见状也连忙应声,“这及笄礼可是千万马虎不得的。”
即便是在他们青山村,哪怕是再不心疼女儿的家里,闺女及笄的时候,也是要准备不少东西。
在县城里,甚至还有人在及笄的时候大摆宴席,宴请四方。
苏清现下吃穿不愁,手里也不缺银子,自然要好好置办。
余氏和林三娘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完全不给苏清反驳的机会。
无奈之下,苏清只好应承。
说着,她一把抓起自己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