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很悲剧的事情。
一落水中,她便被接连呛了好几口水。
陆昊僵硬着站在河边,最终还是跳了下去,将苏清抓住,给拖上了岸。
“噗!”苏清的口中突然喷出一大口河水,猝不及防之下,全部喷在了陆昊的脸上,然后幽幽的昏迷了过去。
“……”陆昊脸色微沉,深谙的黑眸中看不到半丝情绪,让人完全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苏清再次醒来,是在一个陌生的房间内。
乍一睁眼,便正好对上一双幽深如潭的黑眸,四目相对下,苏清被吓得一个激灵,下意识便一拳挥去。
“小娘子,你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么?”
陆昊一把抓住了苏清的手腕,沉声道。
“……”苏清狠狠的瞪了过去,这人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
若果不是他,自己会摔到河里?
念及此,苏清突然想到了什么,下意识坐直了身体,被子中,自己的衣服果然被人换过了。
原本难看的脸色更是一阵变幻,最终缓缓抬头,看向陆昊,咬牙切齿的道:“我的衣服呢,谁让你带我来这的!”
陆昊突然露出了怪异的笑容,“衣服全是水,当然是换下来了,小娘子莫不是以为是我换的?放心吧,我还不至于趁人之危。”
“至于带你回来,小娘子就不用感谢了,我总不能把你扔在河边……”
“……”她很想大声说一句,她宁愿在河边,也不愿意被陆昊带回家里来。
现在几乎能确定,这就是里正家,房间家具摆置,都有些熟悉。
她几乎能想到,自己狼狈的被陆昊带回来,里正一家肯定是看到了的。
虽然她不是很在意名声。
但多一事终究不如少一事。
见苏清不说话,陆昊笑容更甚,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白玉瓷瓶,只看外表便精致细腻。
他将瓷瓶扔到了床.上,轻笑道:“这是离奚为你调制的药,对你脸上的伤很有好处。”
苏清看了看瓷瓶,却并未去接。
陆昊似乎早有预料,没有丝毫的惊讶,只缓声道:“小娘子还是拿着吧,虽然你或许也能治疗你脸上的伤,但效果缓慢不是么?离奚虽为人高傲,但医术一道,却不是常人能比的,连续服三日,你的脸就能完全恢复。”
“……”苏清微顿,最终还是接过了瓷瓶,臻首微抬,难得朝着陆昊道了句,“多谢!”
她的脸,这段时间恢复效果很低微,完全没有之前的快。
虽说容貌不是很重要,但谁愿意自己的脸全是恶疮呢?
关键这不仅仅是不好看的问题,恶疮是病理性的,除了丑,还会引起身体不适,脸部发痒。
这些在灵泉水的调养下,基本感觉不到了。
但根没去除,她的脸想靠灵泉水恢复,肯定是个漫长的过程。
“小娘子似乎是第二次对我道谢了。”陆昊似乎很有兴趣的啧啧一笑。
事实上,这次能从离奚哪里讨来药,他确实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当然,这也得多亏了离奚医术好,只见过苏清一面就知道了她的病症所在。
因为落水的缘故,苏清头还有些晕。
此刻已经夜深,但苏清还是强撑着爬了起来,准备离开。
“陆少爷,我的衣服呢?”
环视了一周后,苏清却并未发现自己换下来的衣服。
“衣服自然是洗了。”陆昊无奈的耸了耸肩。
苏清微愣,随即淡声道:“那我改日将这衣服还你们。”
她身上穿的,十之八九便是那位看她很是不爽的陆娇的衣服。
“随意。”陆昊并未拦着苏清离开,就在她抬步之际,他忽然凑近她的耳边,声音极具暧昧的道:“另外,我叫萧祁禹,你记住。”
温热的气息扑洒在耳后,苏清几步闪开,却正好撞在桌角上,直磕得她腰间生疼。
苏清双目微凝,面色难看。
狠狠的瞪了某人几眼后,几步便跑出了房门。
她的衣服,便正挂在院子角落搭好的一根竹竿上。
收了衣服,苏清借着月色便离开了。
适才的房间外,萧祁禹修长的身姿微微靠着墙。
目不转睛的望着苏清离开的背影,幽深的瞳眸中闪过一抹莫名情愫。
今夜的他,似乎很反常。
心中竟出现了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住的一种情绪。
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很糟糕!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大抵就是他听见有人对小丫头表达心意的那一刻。
心里莫名的很不爽……
……
月色明朗,苏清避开了房屋多的地方,自蜿蜒的小路返回。
约莫两刻,才回到了家。
晾好自己的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