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出去做什么?她微微蹙眉,无意识地捻着手中信笺,心头沉沉坠地,又轻轻提起。
九衾说过,即便改了名姓,却终究做不了旁人,安歌有他自己需要偿还的罪孽,那是满身满手的血债。所以……他是决定去还了那债么,以至于给自己这样一封……在他们之间看起来多少有些像是最后的交代的言语。
归期……未定么?
她缓缓起身,将手中信笺一点点撕碎,然后抬手,扬进面前波光粼粼的湖水里,心事重重地闭了眼,半晌,才就着闭眼的姿势转身,睁眼,举步离开。
安歌……若你安好,我便静待你的归期。
若是……我终究不及九衾的一分通透练达,我所执念的,我所守护的,即便是加重了自身的孽,也要去争一争的。
春光温缓,而春风微凉,一席浅色素裳的少女,背影看起来有些过分的寂寥与清减。
不远处的道路旁,言御风微微沉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