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温度好高,传递到颜一晴身上,颜一晴更热了。
“我还有其他问题问你,你你你挪开,我呼吸……呼吸不畅。”
薄以泽岿然不动,不依不饶,“开心吗?亲口告诉我。”
颜一晴被热浪熏得眼眶发红,蒙起一层水雾,在薄以泽逼视下,她抿了抿唇,淡淡的嗯了一声。
是开心,有开心,她不骗人,不说假话。
可是啊,黄粱一梦罢了。
都是假象,薄以泽演戏演到入戏,他很想听的话,她说就是了。
可是,薄以泽当真了。
他眼尾含笑,薄唇虽抿着,却能看到上挑的动作,无法控制。
他从小被教育要不动声色,要冷静,要沉稳,可到底,他不知道怎样去表达欢喜,表达爱意。
薄以泽极力进行表情管理,肃声说:“嗯,我能猜到,就该这样。”
颜一晴呼吸发紧,她犹如置身冰火两重天。
一方面,她深知,这一切都是薄以泽的假象;
两一方面,她管不住剧烈跳动的心。
薄以泽的演技真好啊,看起来,好像……好像真的喜欢她呢。
颜一晴出神着,薄以泽起身,在她身旁躺着,毫无预警的抓起她的胳膊,颜一晴吓一跳。
“啊!薄以泽,你干嘛。”
她慌乱的喊完,薄以泽双手掐着她的腰,让她跪坐在他的腹部。
“说吧,什么事想问我。”薄以泽枕在枕头上,把玩着颜一晴家居服上的带子,深深的看着她。
薄以泽穿着一件黑色的睡袍,松松垮垮的,露出大片皮肤。
颜一晴看得脸热,心煎熬的跳动着。
这一刻,她想哭,想使劲哭,如果,这是真的,这个坏男人真的这样对她,该是多么幸福。
那一定比掉到蜜罐里,还要甜。
颜一晴向前方看了两秒,放缓呼吸平稳好,低头迎上薄以泽的目光说,“我刚才看到,书橱上摆了照片,有你,还有一位端庄的女士,是你跟你妈妈的吗?”
刚才她说有问题,不过是颜一晴搪塞薄以泽,阻止他轻举妄动。
没想到,薄以泽不仅记住了,还真问,她只好提出这个问题。
薄以泽掀眸,“嗯?”
“就是那张照片。”颜一晴转身,朝橱柜比了比。
“称呼不对。”薄以泽凉凉开口,“重新问。”
颜一晴脸发烫,不得不承认,薄以泽在撩人这一方面,真的太会了。
她重新整理了一下语言:“那,那是你跟……妈妈的照片吗?”
薄以泽牵住颜一晴的手,有一下没一下戳弄着,“是。”
“哦。”颜一晴感受到薄以泽的低落,及时打住,转移话题,“我去洗漱。”
薄以泽没放她,牵住她的手,“跟我说说话。”
颜一晴看着他,“你说。”
薄以泽却闭上眼,好久没开口。
颜一晴以为他戏弄她呢,挣扎着要起来。
听到薄以泽淡淡的开口,“我母亲这辈子挺苦,先天性心脏病,听外祖说过,几乎没有童年,不敢跑不敢笑。”
颜一晴一怔,没想到薄以泽的母亲,居然跟唐又欣一样,也是先天性心脏病。
怪不得,薄以泽对唐又欣无条件宠爱,或许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薄以泽将对母亲的疼惜,投射到唐又欣身上了吧。
“她十岁那年,她曾经做了手术,康复效果挺不错。”
薄以泽声音不见起伏,“但生我那年,病症复发。后来有人捐献,进行心脏移植,撑了几年。再后来,再次怀孕,不肯打掉,生下薄欢。”
“那之后,没几年,她便……”
磁性的男声戛然而止。
颜一晴听着,心里刀绞一般,心疼他,却也心疼自己。
到现在,她完全明白,薄以泽为什么不舍得唐又欣生孩子。
他有阴影,怕唐又欣出事,可颜一晴却成为了最终的受害者。
颜一晴静静的看着他,不说话。
“我跟父亲的关系,向来冷淡,大概是怪他,为什么让母亲生下两个孩子。”
薄以泽闭上眼,眉头紧锁,“当然,更该怪我,没我,她不会病情复发。”
他的话,不掺杂情绪,平铺直叙,嗓音哑得很。
他每蹦出一个字,颜一晴的心便被扎那么一下。
一时间,颜一晴只余下对薄以泽的心疼。
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她抚平薄以泽的眉心。
“跟你无关的,”颜一晴说,“这是一位母亲的选择。”
安慰一声,颜一晴局促的收回手,从他身上下去,“我去洗漱了。”
她翻身,背对着薄以泽,预备下床。
薄以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