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以泽喉结滚动,模样比刚才还凶,“颜一晴!你觉得,我会不信你!我一个名正言顺的丈夫,你都看不上,你觉得我会信这个死肥猪的话?”
这可把颜一晴说懵了,她本来就是死扛着药性做事的,脑子几乎不会转,薄以泽这么一凶她,她眼睛无辜的眨巴眨巴的。
可,她的心,暖烘烘的。
被骂了,还有点感动,颜一晴心想,这个药效太厉害了。
她巴巴的看着薄以泽,“不是啊。”
颜一晴接连不停的否定,“是录音,我帮你找到……证据了。”
她嘴里滚烫灼热,只能不停吞咽着,磕磕巴巴的说:“我猜到,你想裁掉他,没找到裁掉他的证据,我给你找到了。他承认,他挪动公款了……”
一股强力的热流从薄以泽的尾骨,一路沿着脊椎蔓延,薄以泽一动不动,眼睛一眨不眨。
顷刻,他的心,仿佛被什么彻底击中了。
他扣住颜一晴的手腕,越握越紧。
颜一晴的意识,处于被药效支配的边缘。
薄以泽用力圈住她的手,她才能勉强开口,“可以处置他了,这个人,根本不配坐在……分公司负责人的位置上。”
薄以泽目不转睛的望着颜一晴,眼里只有他,无法做出应有的反应。
他一直强势惯了,向来习惯一个强者的身份,这是第一次有人站出来,保护他。
即便很傻很可笑,很幼稚,但他……受用极了。
喜悦,不亚于初次得知要当爸爸。
“颜一晴,不准用你自己以身试险,这是警告。”薄以泽压低声音,“不要为我陷入危险中,也不要让其他男人……”
“占你便宜!”
此刻的薄以泽十分的危险,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溢出去的。
颜一晴一阵恍惚,男人的语气一点也不好,但,这些凶巴巴的字词,一下一下敲在她的心上。
薄以泽久久没听到她的回应,不由分说的把她纳入怀中,“听到没有?”
“嗯。”颜一晴推开他,“你听听录音吧。”
薄以泽嗯了一声,点开录音,那些不堪入耳的声音,通通传入耳中。
薄以泽的手攥得咯吱响,他的眼里充斥着红血丝,戾气汹涌,无法控制,连站在一旁的颜一晴,都随之一颤。
她抓住薄以泽的手腕,“薄以泽,你冷静……”
“做不到。”薄以泽一根根掰开颜一晴的手,“乖乖等我。”
然后,他躬身,捡起周大海掉在地上的皮带。
周大海双手撑着地板,踉跄站起身,转过身撒腿就跑。
他不知道,除了逃跑还能做什么,这位名不经传的颜助理,居然是薄太太!不仅身份吓人,她还录了音!
从两人的交谈中,他听得清清楚楚,薄以泽居然想裁员!
再有,恬恬居然暴露了,一切都完了!
周大海跑起来哆哆嗦嗦,身上的肥肉乱颤着,他只有一个念头,绝对不可以被薄以泽抓到。
忽然,脖子上被套了一条腰带,死死勒住他。
腰带,正是他刚才震惊掉在地上那一条。
周大海双手扳住腰带,可薄以泽根本就是下了杀心,不停的收紧,他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发紫又变白。
寂静的走廊里,周大海的惨叫声,与颜一晴手机录音里他那趾高气昂的大笑缠在一起,听起来十分诡异。
薄以泽面无表情,松开手,一脚把周大海踹到一旁,周大海像一块破布,撞到墙上。
随着薄以泽红着眼一步步逼近,周大海双手撑着沉重的身子,往后躲。
愤怒、懊恼、嗜血,即便如此,薄以泽仍旧压不下去这些情绪。
周大海是该死的,应该立刻去死,可当着颜一晴的面儿,他不能太残忍,会吓到她。
她怀着孩子,不能见血。
“砰砰砰。”上楼的脚步声由远而近,没一会儿,数名警方的人,赶过来。
薄以泽凉凉的掀唇,“算你走运。”
撂下这句话,他走向颜一晴。
颜一晴瞧着从楼梯口赶来的警察,愣了几秒,这里是山区,警方怎么会来得如此及时?
不对,薄以泽也没报警啊。
难道……颜一晴灵光一现,想起方才薄以泽打的那通电话。
估计,他是在跟警方联系吧,所以,警方早就在周围了。
这,薄以泽早就算计好了!
“周先生,因你涉嫌一桩经济犯罪,跟我们走一趟吧。”警方出示了证件,便将周大海钳制住。
很快,过来两个人跟薄以泽打了声招呼,进屋将孙恬恬也带走了。
警察来得快,走得也快,三楼恢复宁静。
颜一晴知道,楼下欢天喜地的分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