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以泽赶到医院,看见了她从殷立承住院的楼层,失魂落魄的走在走廊上,连他出现了,她都把他忽视得彻底。
他都没质问,她是不是借着送南霜来医院的时候,还去探望殷立承了。
没有,什么都没有!
薄以泽根本没有这样做,并且……还给她台阶下。
她倒好,非但没有丝毫愧疚不安,还如此理直气壮。
薄以泽的自尊,不允许他提及被忽视这件事。
他只是面无表情的撂下一句:“你真行。”
随后,他发动车子。
目睹了殷母痛苦、殷父无奈的场面,颜一晴没心思揣摩薄以泽的异样。
她别过脸,看向车窗外。
她行吗?一点也不行,她根本想不到,怎么证明叶冰雅买凶害人。
单凭殷父的那些话?不够。
颜一晴叹了口气,这件事她该怎么办呢?
怎么才能让叶冰雅和唐又欣受到应有的惩罚?怎么能不让薄以泽插手,避免再来一次齐哥事件的结果呢?
她的叹息传入薄以泽的耳中。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薄以泽手背上隐隐有青色的血管凸起来,“在想什么?”
颜一晴坐直,摇头,“就是发呆。”
很好,又说谎了。
发什么呆,是在想殷立承,是吧?
薄以泽讥诮的扯了扯嘴角,加快车速,可余光扫过去,颜一晴一点异样也没有。
他反倒担心她肚子里的孩子,只好减速慢行。
他说:“我交给你的项目,没时间让你拖,早点处理,别总想些有的没的。”
“知道了。”
“我希望你能独立完成,当然,可以问我。”
颜一晴否定,“我能行,我一定会交出一份满意的答卷,给您!”
瞧不起谁呢?
薄以泽横了她一眼,刹车,“拭目以待。”
之后,他大步下了车。
颜一晴闷不做声的跟在他身后,她是真的搞不懂,薄以泽是什么臭脾气,阴晴不定,捉摸不透。
回了郦园,两人沉默着吃了饭。
颜一晴趁着薄以泽去书房处理公事,打了个盹,养精蓄锐,为下午的项目打好精神,她必须打个漂亮的翻身仗!
颜一晴做事认真,回了公司后,她打起十二分精神,拼了命的学习知识,蓄力将薄以泽交给她的项目做好。
她跟了薄以泽学了这么久,上手还算容易。
很快,颜一晴就确立了方案。
她自然要去找薄以泽过目,今天薄以泽心情似乎不好,她有点担心过不了他那一关,也担心他故意找茬。
在总裁办公室门前晃悠了两圈,她一咬牙,敲门。
“进。”
得了令,颜一晴抱着文件夹进去。
薄以泽头都没抬,“去沙发上等着。”
颜一晴心道一声果真,他心情一不好,就会拿她开刀。
无聊的等了半个小时,她都要困了,才听一声冷淡的吩咐,“拿过来看看。”
颜一晴顿时清醒,把文件夹交过去,双手交握放在腹前,紧张的等待薄以泽的回复。
“别在我面前晃悠,去坐着。”
“……”颜一晴咬牙,“是!”
偌大的办公室里,响起一页页翻看文件的声音。
颜一晴目不转睛,手心里都是汗,坐得板板正正,像个等待老师批复的小学生。
可,就算再紧张,也撑不过又一个半小时,颜一晴昏昏欲睡。
每到这种时候,“唰唰——”翻动纸张的声音,就又响起来,颜一晴便赶紧清醒过来。
这么折腾了好几个回合,颜一晴终于等到薄以泽抬头。
这是颜一晴的第一份作业,她太重视了,薄以泽沉默的盯着她看,她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久久没等到他开口,她终于撑不住,小心翼翼的问,“怎么……样?”
“你觉得呢?”薄以泽阖上文件,挑了挑眉。
颜一晴双手紧握,“很差吗?”
她低头轻声说,霜打的茄子一样,“我觉得,还不错啊。”
“是,”薄以泽说,“我觉得……”
颜一晴猛然抬头。
薄以泽把玩着笔,“也不错。”
“你……”颜一晴这次脑子转得很快,“你又耍我!”
她快走两步,一把夺过文件夹,气愤的冲着薄以泽说,“无聊!”
说完,她又重重哼了一声,抱着文件夹转身就走。
薄以泽靠在椅子上,捏着下巴欣赏颜一晴鲜活的表情。
等人走了,他拧眉,无聊吗?
并没有吧。
颜一晴回了自己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