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电梯,颜一晴按下楼层。
很快,颜一晴来到设计部,找到南霜的办公室。
她还是有顾虑,担心她的到来,让南霜不舒服,所以,颜一晴在门前晃悠了两圈,迟疑着要不要进去。
“啪——”南霜的办公室里,突然传出玻璃破碎的声响。
颜一晴条件反射的抬手,用力的敲响了门:“砰砰砰。”
可是……没人开门。
颜一晴再敲。
还是没动静。
难不成,江余现在里头?
颜一晴生怕推开门后,发生什么尴尬的事儿。
不对……
颜一晴的心陡然提起,她忽然想到,江余现现在应该在开会,薄以泽既然都到场的会议,江余现肯定也去了。
颜一晴想不了那么多了,旋开了门。
“南霜!”一进去,颜一晴吓坏了。
南霜虚弱的躺在沙发上,双手用力捂住肚子,脸色惨白,满头大汗。
在沙发下面,是破碎的玻璃杯,还有洒出来的红糖水一类的液体。
“是姨妈期吗?”颜一晴跑过去,蹲下身,同时摸了摸南霜的额头,“怎么这么烫?”
“是……你啊,一晴。”南霜说话都费劲,“我,没……没事的。”
“每说一个字,你就比之前更用力的按着小腹,你觉得,我会相信吗?”颜一晴说,“我叫救护车。”
她虽然痛经不算厉害,但她听说,很多人痛经的时候,痛得撕心裂肺,会崩溃。
南霜很显然,是这种。
再加上,南霜还发烧。
颜一晴不敢耽误时间。
“别,不要。”南霜不让,“不想让人,看到。”
“你是什么大傻子啊!”颜一晴叹气,“你不同意,那我只能联系江余现。”
南霜拢住颜一晴的手,松开了,眼眶红红的。
颜一晴看在眼里,妥协了,“唉,不喊救护车,也不告诉江余现,我送你去,不会闹大的。”
说着,她架起南霜的胳膊,扶着她出去。
从办公室出来,颜一晴能感受到,南霜虚弱得似乎只剩下一口气撑着。
她向前走一步,就虚晃一下。
可南霜都这么虚了,居然不用她扶,只是握着她的手借力,面对打招呼的下属,还弯着嘴角笑。
颜一晴除了叹气,也做不了什么。
她很佩服南霜,她太独立了,太要强了。
而江余现,太狠了,让南霜这样的女人当情人,简直杀人诛心。
终于出了薄氏,颜一晴拦了辆车,把人塞进去,“师傅,去最近的医院。麻烦开快点。”
……
薄氏集团会议室。
薄以泽早就没了面对颜一晴时的戏谑,会议桌上,他统筹全局,纵横捭阖。
他就是让人俯首称王的那个王。
一场紧张激烈的会议结束后,各部门经理,纷纷逃离低气压的会议室。
“恭喜。”江余现坐到最后,等最后一个人离开,他踢了薄以泽一脚,“年纪轻轻当爹了,可以啊。”
薄以泽翻看着文件,嘴角抿着,“用不着酸。”
江余现眼中有一抹落寞,一闪而过,很快,又恢复玩世不恭的样子,“骚死你吧,想笑就笑!”
薄以泽将一份文件签上字,推滑到江余现面前,“你手上的项目,我让别人做,你做这个。”
“喂,薄以泽你有没有良心,那些项目,我一手带起来的,倾注了我全部……”
翻了两页,江余现闭上嘴,喉结滚了滚,定定的望着薄以泽,“医……疗?”
这信息量,有点大。
文件夹里,根本不是什么项目资料和文件,而是……
治疗方案。
定时定点,医生护士的名字,主治方案,都事无巨细的写在上面。
看得出来,花费了很多的心思。
薄以泽还在低头翻看文件,“这个项目,出差比较多,费时费力。三天两头的,你要过去盯着,剩下时间来公司。”
很多事,只差戳开那一层窗户纸了。
所谓的出差就是住院,所谓的项目就是治疗……
半晌,江余现靠在椅子上,笑了笑,“别这样,我的下辈子早就许出去了,不会留给你。”
“滚。”薄以泽横了他一眼,意味深长。
“滚不动,薄总。”
薄以泽说着只有他跟江余现,才心知肚明的话,“这个项目,只准成功,不准失败。”
江余现望着窗外,“我努力努力再努力。”
薄以泽按了按鼻梁,起身,“走了。”
“人生苦短,经不得浪费。”江余现突然感慨,“看不清真心,就挺浪费时间的。”
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