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皆是面色沉肃,眉心紧皱。
云似锦随着冥风进入摄政王府,一路穿院越廊而过,直达东上阁。
“站住!”忽然眼前人影一闪,一袭黑色袍服的少年如鬼魅般飞身到了眼前,“什么人?!”
简短几个字,却隐含着清晰的肃杀之气。
云似锦脚步微顿,抬眸看着眼前挡路的少年,十六七的年纪,身躯清瘦峭拔,容貌轮廓俊秀周正,眉眼冰冷威严,看着就是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云似锦没说话,缓缓转头看向院内其他人,几个太医都看着她,还有另外两个同样面生的男子,眼底清晰浮现出戒备、打量和探究的色泽。
“这位是云姑娘。”冥风面无表情地说道,“主子的准王妃。”
此言一出,其他人的眼神顿时又发生了一些变化,挡在面前的少年眼底明显多了些深沉的色泽。
云似锦漫不经心地收回视线,抬脚往寝殿走去。
黑衣少年下意识地又要挡在面前。
云似锦眸光骤冷,“冥风。”
冥风低眉,抬手把挡路的少年挡在一旁,并恭敬地告罪:“卫王殿下恕罪,属下冒犯。”
云似锦毫无阻碍地拾阶而上,带着冥月和冥霜从容进了寝殿
。
冥风和冥云如门神般守在殿外,一左一右,不许任何人进入。
几位太医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如入无人之境,良久,皱眉朝黑衣男子说道:“卫王就这么坐视不管?摄政王伤势严重,这……”
“是啊,我等是奉太后之命来给摄政王治伤,摄政王伤势若是严重,如此延误下去,万一出了差错,谁担得起责任?”
少年盯着云似锦踏进殿门的背影,沉默不语。
“卫王殿下。”为首的太医首尊陆伯霖皱眉,“摄政王伤势危急,臣等需得进殿给摄政王治伤,方才那个女子不管是谁,也不该放她进去,简直太任性——”
“云姑娘会医术。”冥风不疾不徐地开口,“王爷只让云姑娘近身,眼下也只有云姑娘能给王爷医治。”
话音落下,偌大的院子里倏然陷入安静。
方才拦路的少年叫容沧,封号卫王,年方十七,先帝四皇子,生母曦嫔早逝,性情沉闷寡言,只知埋头习武,是个天生的武痴,武功造诣非常高,如今得摄政王重用掌管金麟卫,对摄政王忠心耿耿,是个不太懂得变通的性子。
听到冥风这句话,他转头看向另外两个男人。
一袭戎装刚从军营里赶过来的顾卿言容貌英挺,今年二十四岁,气度沉着稳重,通身英武之气。
沉眉想了片刻,他道:“云姑娘看起来跟传言中不太一样。”
其他人闻言,不约而同地沉思起来。
容沧暗道,的确不
太一样。
方才云似锦靠近时,虽没有对他动手,而是吩咐了冥风,可那一刹间他分明感觉到了一股泰山压顶的气流笼罩周身,无声地压制了他所有的内力,迫使他无法做出任何阻挡的动作。
这个少女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顾卿言也是沉思。
虽然他们此前一直没把这位云姑娘放在心上,认为自家主子只是为了对付太后一党,所以故意圣旨赐婚娶了个云城女子为妃,实则最终到底能不能娶,他们根本未曾刻意去想过——因为他们压根就不认为摄政王会真的娶妻。
至少暂时来说,不会随随便便娶一个妻子。
可这位云姑娘……
顾卿言看了一眼几位表情有些不太好看的四位太医,暂时压下想说的话,只淡淡道:“我们先进去看看吧。”
容沧回过神,表情冷漠:“皇叔不许我们进去。”
“云姑娘不是在吗?”一袭长衫斯文的青年开口,俊雅容色一派云淡风轻,“先进去看看情况。”
说着,竟率先抬脚往殿内走去。
容沧于是没再说什么,跟着踏上殿阶。
冥风和冥云正要阻止,却听容沧冷道:“让开。”
两人顿时低头让路。
冥风和冥云等人都出身金麟卫,而容沧掌管金麟卫,算是他们的顶头上司,只是职责不同,冥字辈的影卫现在只听摄政王一人号令——摄政王不在的时候,可听容沧吩咐。
眼下容微遇刺昏迷,容沧的命令他们便不得不
听。
身后几位太医也跟着要进去,却听容沧道:“太医先在外面候着,本王进去看看情况,若有需要,你们再进去。”
四位太医脸色猝变,站在殿阶上面面相觑。
太后命他们来给摄政王治伤,稍后回宫还得如实禀报太后,可眼下他们连摄政王的寝殿都进不去,太后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