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瑶!”陈嘉脸色涨红,“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招你惹你了?”
“我胡说八道?”秋瑶淡笑,“你没招我没惹我,可我就是看你不顺眼,不行吗?人家云姑娘不也没招你惹你,你为何偏偏喜欢跟她过不去?”
“我……我……”陈嘉咬着唇,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若是不服输,不如就跟云姑娘切磋一下,看看你究竟擅长什么才艺。”
陈嘉脸色微变,越发无地自容,只把目光不断地瞟向秦翼和容暄的方向,连逞强的勇气都没有。
虽然她并不知道云似锦究竟会不会才艺,可她很清楚自己的才艺确实拿不出手,这会儿在众人面前打肿脸充胖子,到时候丢的也是自己的脸。
“云姑娘可擅长什么才艺?”秦翼忽然开口,“不如云姑娘来给我们展现一段?”
有人转移注意力,陈嘉脸色才好看了些,冷冷看向云似锦。
“我没什么可展示的才艺。”云似锦并不打算给任何人面子,漫不经心地颔首,“流觞诗会有些
无聊,我跟顾姑娘和秋姑娘去林子里走一走,祝各位玩得愉快。”
“云姑娘这就走了?”陆晴晴眯眼,一段惊鸿舞让她信心倍增,也瞬间找回了气势,“莫不是怕了?”
怕?
云似锦挑唇笑了笑:“怕什么?”
“怕展示才艺。”
“我本来就没什么才艺,有什么可怕的?”云似锦轻哂,神色透着几分嘲弄,“诸位都知道我是商贾之家出身,身份本就卑微,哪有那么多时间和闲情雅致学习琴棋书画,陶冶情操?”
众人一默。
“难不成各位嘴上口口声声贬低我的身份,实则还对我抱有莫大的期待?”云似锦哂笑,“期待我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神秘身份?”
陆晴晴脸颊发烫,被她气得眼看又要失态,却听秦翼不疾不徐地说道:“云姑娘当真什么都不会?”
“会不会那是我的事情,应该跟秦公子无关。”云似锦语调波澜不惊,“今日流觞诗会里并没有规定每个人都必须表演一个才艺,酒盏又没有落到我的面前,就算我擅长些什么,应该也没必要特意展现给诸位。”
说完,她淡漠补充了一句:“我又不是卖艺的。”
话音落下,她显然没有再逗留下去的意思,转身往桃林方向走去。
秋瑶和顾轻语愕然对视了一眼,眼底都浮现诧异,随即不约而同地笑了笑,觉得这最后一句简直是点睛之笔,一扫之前受到的所有憋
屈,不愧是云姑娘。
不发威则已,一发威瞬间把人噎死。
两人安静地转身跟上,没兴趣再去理会那些各怀心思的人是什么反应,一行三人就这么默默地离开,留下溪水边表情或是古怪、或者微妙、或是难看的众人。
陆晴晴脸色僵白,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好不容易重拾回来的骄傲和自信轰然碎裂一地,她眼神阴冷,咬牙切齿地盯着云似锦渐行渐远的背影,垂在袖中的两只手攥得死紧,刺得掌心生疼。
什么意思?
她居然敢说自己是个卖艺的?简直……简直是……
“什么东西?”陈嘉啐了一口,“出身卑贱的玩意儿,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啪!
清脆的耳光响起,惊得众人神经蓦地一跳!
耳尖听到谩骂的冥月风一般疾掠回来,迅雷不及掩耳的一巴掌赏到了陈嘉的脸上,只打得陈嘉一懵,整个人呆滞当场。
“你是耳朵聋了,听不到人说话?还是脑子不好使,听不懂旁人说话?”冥月目光冰冷,眉眼含煞,再不是方才那一副伶牙俐齿的模样,而是真正从地狱修罗场中活下来的暗卫高手,气势森然,冷酷无情,“三番两次警告你不听,非得动手收拾你才能记住教训?辱骂旁人者,人恒骂之,陈姑娘要不要先回家去照照镜子,看看自己这副德性?”
“你这是干什么?”率先反应过来的是容暄,沉下脸来不
怒而威,“小小的一个护卫,居然敢对贵女动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想造反吗?!”
气氛凝滞,空气中充满着一触即发的肃杀之气。
众人齐齐一凛,不约而同地变了脸色。
“造不造反不是凤王说了算。”冥月丝毫不惧,冷冷回望容暄,“我家摄政王命我跟冥霜贴身保护准王妃,任何人胆敢对王妃出言不逊,都该以大不敬之罪论处!陈姑娘犯下的已经不是出言不逊,而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贬低谩骂,属于大不敬中的大不敬,若凤王想要追究以下犯上,不如先让陈姑娘把她的舌头拔下来好好洗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