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朝野震动,皆对那个幸运的云家女儿生出了强烈的好奇。
各大世家贵女之中不知有多少人黯然神伤,又疯狂地嫉妒着那个被幸运之神眷顾的云家女。
摄政王容微,是大雍朝权倾朝野的人物,当今幼帝的亲叔叔,正儿八经的皇族贵胄,血脉纯正,本领强悍,时年刚满二十二岁,却已是任何人都无法超越的神话。
十六岁领兵,御封宸王,十七岁大败漠北铁骑,收服大雍岌岌可危的边关领土,曾以仅仅一万精锐的兵力剿灭漠北六万人马。
少年用兵如神,那一战中大雍兵力折损人数不满五百,一战成名天下知,麾下将士对他敬若神明,却也畏惧入骨。
十八岁战事方歇,漠北跟南疆联手卷土重来,容微率领铁骑再造神话,仅用了三月时间就瓦解了两国联盟,并以铁血无情的手腕和诡谲兵法把两国主力歼灭大半,让两国损失惨重。
自那之后,大雍战神容微之名远播,令天下闻之胆寒。
边关整顿兵马,布阵换防,收拾善后。
此后两年南疆和漠北休生养息,再也没敢兴兵,所有开疆拓土的野心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偃旗息鼓。
武帝十九年秋,年方弱冠的容微班师回朝,恰逢皇帝病危,后宫嫔妃争权夺势,斗争激烈,皇子们背后各派势力手段尽出,朝堂内外一片混乱。
容微
入宫见驾,于帝王寝宫里密谈半夜,次日早帝王宣布传位第九子容渊,任命容微为摄政王,辅佐幼帝,直至幼帝年满十四。
四年军功在手,掌三十万兵马大权。
容微这个大雍史上最年轻的摄政王以强悍的治军手腕整顿朝纲,镇压后宫野心勃勃的嫔妃,帝驾崩之后,容微下令二十多位嫔妃殉葬,让朝堂上蠢蠢欲动的权臣外戚胆寒,年纪稍长的几个皇子对他既恨又怕,终于彻底歇了心思。
世家贵女们曾于容微班师回朝之际见过他,大军之前,端坐在马上的男子贵气得像是从云霄降落凡尘的神祇,让人心生仰慕,臣服,敬畏。
那一眼,倾了多少女子的芳心?
尊贵俊美如苍天白鹤,强悍无人能及,性子冷峻,威仪肃重……这样一个如神祇般高高在上让人只能仰望的男子,不但是战场上的神话,在朝堂上同样让人敬畏臣服。
云城那个区区云氏商户女,凭什么被他选中?
帝都世家贵女个个端庄高雅,才貌双全,哪个不比那个云家女强一百倍?
贵女们百思不得其解,也着实不甘心接受这样的事实。
“云家嫡长女?”深宫内苑,因儿子登基而荣升为太后的女人,慵懒斜卧在雕凤纹的锦榻上,涂抹着艳丽丹寇的手指白皙纤长,更衬得那丹寇艳丽娇美,“是个什么样的女子?”
内侍回道:“回太后娘娘,好像就是一个普
普通通的小姑娘,十五岁,闺名叫云似锦。”
“是吗?”女子眯眼,语调深沉玩味,“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姑娘,就能入得摄政王法眼?哀家可不信这话。”
两名宫娥跪在地上,细细地给她按摩着脚踝,轻轻捶腿,并不敢说话。
禀报此事的内侍躬着身,小心地回道:“奴才暂时只打听到这点消息,不过于总管去传旨的时候,摄政王吩咐金麟卫护送,好像去了两百人,回来的时候,金麟卫只剩下一百。”
女人闻言,眼底划过阴冷:“这么说来,摄政王还刻意留了人手在云城保护那云家女?”
“应该是的。”
“云家女……”太后沉吟,唇边缓缓勾起笑意如毒蛇,“看来还真是个人物。”
内侍想了想,猜测道:“会不会是有什么隐情?”
隐情?
太后抬手自己修饰得精美漂亮的指甲,轻轻吹了吹:“不管有什么隐情,摄政王妃这个位置只能由芳菲来坐,那个云家女……尽快想办法解决掉,哀家不想看到她安然来到帝都。”
“是。”
内侍恭应,弯腰退了下去,开始着实安排。
……
阳光明媚,春风正好。
摄政王府里却是一派安静,安静中透着压抑。
滴滴答答。
满室沉香掩盖了血腥味,一袭玄黑袍服的男子站在窗前,身姿颀长瘦削,峭拔如山岳,清冷俊美的容颜隐在光线昏暗之处,绰绰约约倾泻出惊人的风华
。
正如他的声音,清雅好听如天籁,却沉寂得听不出一丝情绪波动:“她怎么说?”
“回禀摄政王。”传旨归来的于海跪在外殿,隔着一面帷帐看不清内室光景,也不敢随意抬头乱看,“云姑娘说她无意嫁人,不过圣旨倒是接了。”
殿内沉寂片刻。
于海想着那少女接旨时的神情与反应,断然不敢把那句“我对成为摄政王妃不感兴趣”直接说出来,不过他心里隐约猜测着,那云姑娘跟摄政王应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