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的猜忌和怀疑,消磨了你们之间羁绊。他……从不曾对我认主,只是身为物灵,物皇之令,他不得不听。”
自是觉醒物灵脉后,莫方更加体会到人与物的羁绊之情,物品对主人的依赖绝非人与人之间那般复杂。
这次去往肥宅的游戏世界,修炼最多的正是这份意志。
而迦楼罗对幻玉烟杆多次生疑,这已经严重影响了幻玉烟杆的实力,维系他们之间的纽带,正在稀薄变淡。
而纽带一旦断裂,物灵将不再认主,主人亦无法发挥其能力,更可甚者,就是遗失。
你曾经丢过心爱之物么?一串钥匙,一张卡片,一根碳素笔,一本漫画书,还是一块暗恋之人用过的半块橡皮。
你将其视为珍物,物便全心回应你的感情,它们很单纯,也很专注。
一旦认主,便不离不弃,直到被主人淡忘,随手乱扔,压在箱底,或是丢弃。
它们不曾有怨言,因为它们把你视为主人,视为唯一存在的意义。
莫方在游戏世界时,深刻的理解了物存在的意义,这让他飞速成长,依附他信任他的物灵们,自然也飞速成长。
相辅相成,双向加持,仅用一周多的时间,莫方就通关了该次游戏世界,再归来之时,已是今非昔比。
他能充分的理解幻玉烟杆此时的感情。被主人怀疑,被主人责骂,被主人抛弃是怎样的心如刀割,万箭穿心。
他此时正怀揣着怎样的心态面对迦楼罗,这其中滋味,苦辣无比。
“我可以放过她,也不需要你对我认主,只要在我需要的时候,你的力量可为我所用。”莫方飘在青烟之上,淡淡的说。
“烟某,自当感激不尽。”
青衣男子颔首,终是抬起他翠绿的眼眸,看着杀气腾腾的迦楼罗轻语——
“足够了……绮儿。”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呼唤,却让疯魔的迦楼罗愣住了。
她动作僵住,愤恨的双眼逐渐模糊,两行清泪无声滑落。
绮儿……
绮儿……
唯有已故亡父,曾这样唤自己。
那又是多么久远之前的事了呢。
自从戴上幽冥殿的鸟羽鬼面,封号“迦楼罗”后,有多久,没人叫过自己名字。
就连自己都忘记的名字……
青衣男子轻叹,“纵使没有物灵师,红心五的出现亦不是你能拦阻,再努力,再拼命,再万夫所指,爬的再高,离他再近……你也得不到罗刹王的心。”
这声音太过温柔,迦楼罗鼻子很酸,大脑空白,却被这青烟撩拨,似乎看到了段段幻境。
“不可能……不可能,这是你的招数么?该死的臭小子!”迦楼罗死死咬着牙。
莫方耸肩,摇摇头,表示跟自己没啥关系。
“他终是你得不到的人,足够了,绮儿……放过自己吧……”
青衣男子心疼的看着她,却恨不能将她拥入怀中,那躯体,不过烟尘幻化之形,抬手想要拭去她脸颊泪珠,却穿透而过,青烟徐徐。
——
2岁那年,她随父亲参加幽冥殿少主的生日,她从未见过如此英俊可爱的孩子,不由心生欢喜。
少主跑过来亲昵的抱着她,揪她辫子,还要抢她最心爱的玩具。
她不舍的嘤嘤哭泣,父亲摸摸她头告诉她,少主喜欢,那是你的荣幸,你该高兴才是。
于是她破涕为笑,心甘情愿的将玩具塞到少主怀里。
6岁那年,她日夜拼命修行,终于得到进入幽冥殿资格,少主却始终冷漠无视。他的眼神诉说着他不快乐,可自己没有办法,只有更加加倍的努力,努力让他看到自己。
一个雪夜,殿主带回了一个脏兮兮的小丫头,她浑身冻伤,衣不蔽体,那双赤红色的双瞳很是倔强,像一只没被驯服过的小野兽。
后来她才知道,那个女孩叫红心五,成为了少主的侍童,陪他修行,照顾起居,几乎形影不离。
她以为是自己还不够优秀,所以没有资格陪在少主身边,只要再更加更加的努力,他就会发现自己,他的视线会为自己停留。
可日出日落,春夏秋冬,年年岁岁,他只跟自己说过一句话。
‘你的烟还蛮厉害,攻击力虽然差点,但辅助很强。’
那一天的太阳无比绚烂,那一天的面包格外香甜,那一天的夜晚做梦都在微笑。
14岁那年,她已出落的亭亭玉立,幻玉烟杆操作的出神入化,没有她完成不了的任务,没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