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都有一个固有的认知,学习什么东西,都是先易后难。
杨松这么年轻,他师父教厨艺时,肯定也是等他打好基本功,练习好炒茄子、炒土豆、炒西红柿鸡蛋这些家常菜之后,才开始教他难的。
“佛跳墙绝对是史诗级别的难度,地狱模式那种。”
“很多厨师还藏私,未必肯教佛跳墙这样的大菜。”
“我听饭堂的刘师傅说他们学厨开始头两年是给师父打杂,连锅铲都摸不住了,最多摘摘菜洗洗菜,给土豆去去皮,切切葱姜蒜。”
“我也听王师傅说过,打基础都要打个五六七八年,先把切桩练好了,才能炒菜做汤,想做大菜,学习吊高汤,那都得至少有个十几年功底。”
“杨大厨也就二十出头,他总不会还是个小孩子就已经在练厨了吧?”
高贵吃完了道:“叔叔之前在认真读书考大学,他辅导我写作业,什么题都会做。”
司徒然证明:“没错,杨大厨也刚大学毕业没几年。”
“卧槽,杨厨这是一手文化课,一手厨艺课,德艺双馨,牛掰啊!”
司徒然又道:“听说杨大厨之前没学过厨艺,他实在念大学时忽然对厨艺感兴趣,才开始走上了厨师这条路,还是自学成才。”
“那不就意味着杨厨很有可能根本不会做佛跳墙?”
“或者他即使会做,水平也一般。”
“你们分析的都对,这可能是事实。”
司徒然不说话了,他忽然觉得就让同学们这么有理有据的猜下去其实也挺好。
“哥,你怎么不解释?”
“这样到时候才惊喜。”
“不过我也没吃过松哥做得佛跳墙,真是很好奇到底是什么味?”
“嗯,我吃过。”这事绝对值得司徒然骄傲。
司徒青:呵呵,还能不能当一对愉快的堂兄弟?
后面的日子里,杨松依然和高贵逛吃逛吃,忽然间对那道菜灵感爆棚,就来一锅。
他最近最感兴趣的菜叫“一锅出”。
一锅出,完美的展现了东北菜的精髓。
简单的说,一大盘杂烩菜,盘子的周边贴着一圈玉米面饼子,有菜有主食,这盘子往往有成年男人手臂的直径。
很适合聚餐,往往用大铁锅做成,杂烩菜也是各有不同的组合。
做这道菜的店就叫一锅出,也只卖这一道菜,菜品种类没什么限制。
今天去豆角、土豆和鸡肉做一大锅,明天去红萝卜、土豆和猪肉来一锅,有时候还会碰见鸡翅鸡爪和玉米来一锅、海带红萝卜排骨来一锅、冬瓜香菇肉丸子、萝卜白菜羊肉、酸菜鱼肉嫩豆腐……
无论是什么食材,都叫一锅出,做出来的味道新鲜热闹,颇有江湖气。
每次去,店里都有很多人等着吃,老板做的是大锅菜,又不是大锅菜。
一锅一锅做出来,大铁锅、木炭柴,大厨几十年的经验,厨艺在线,店里气氛也火热,杨松和高贵每次去,吃得开心,天南地北的消息听了满耳朵,更开心。
杨松很爱这地方,更爱一锅出带来的烟火气。
吃了七天后,他在铁柱美食的店门口又支起大锅。
干豆角、土豆、木耳、海带、蘑菇、酸菜、排骨、鸡杂、豆皮,实实在在的大杂烩。
这次杨松准备的铁锅格外的大,就连他用来翻炒的锅铲都比从前大了两号不止。
杨松甚至还在铁锅前放了垫脚的凳子踩着翻炒。
主要是锅太大,有他被人三分之二高了。
杨松这次是十点半出摊开始做菜,开始不到十分钟,就有大批的人群往这边赶过来。
“诶,大爷您老腿脚挺好啊,来这么早!”
“我住得近,闻见味儿了。”
“白大哥,你住得可不近,离这三条街,怎么也过来这么早?”
“我习惯了没事过来溜溜弯儿!”
“别问,本仙女也是如此!”
“我现在都形成习惯了,别管上午下午晚上的,只要有空我就过来溜溜,说不定就能碰见杨厨做菜。”
“这是要做一锅出?我看见玉米面的盆子了!”
“怎么不做胡辣汤?我上次才喝到一碗,实在是不过瘾。”
“都这么久了,你们还没发现这位杨厨的怪脾气?”
“怎么说?”
“甭管什么好吃的饭菜,他都只做一次,只卖一次。”
“还真是!”
“说实话,这习惯不太好,最好能改改。”
“不过杨厨今天心情挺好啊,这小黄鸭的围裙挺别致!”
杨松绑着条很新很精致的围裙,围裙本身没什么稀奇,只是站C位的是一只翘着扁平足的大黄鸭,存在感极强。
这是高贵特意给杨松选的。
拿出来让杨松穿上时,他很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