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利健次郎做厨师的时间,比杨松的年纪都大,还大了差不多二十年出来。
这是真的恐怖。
最要命的是,还有五天就要比赛了。
足利健次郎和那些想要趁机踩杨松出名的厨师不同,他有真本事,且一直专注于面点。
杨松第一不会专供面点,第二从厨的时间太短。
这是他的硬伤。
足利健次郎打算和杨松比试三场,这三场全都是比试做面。
这意味着杨松至少要准备三道面上场。
足利健次郎四十二年的厨艺做担保,做出来的面,杨松怎么比得上?
杨松一边想,一边揉面。
没人敢打扰杨松,就连孟诗涵都不敢轻易出现。
这几天,杨松一个人跑步,一个人沉默的做菜。
结束营业时间后,又很沉默的揉面。
就连面对足利健次郎前面几个挑战者,都有些精神不佳。
他好像在梦游。
何国来的国厨来挑战杨松,其他挑战者也都知道了。
其中有位姓莫的鲁菜厨师,主动找到杨松说可以延缓挑战,让杨松沉下心来先应对足利健次郎。
杨松拒绝了:“多谢好意,不过答应下来的挑战,是早就计划好的。言必信,行必果。我们还是按照规矩来。”
“受教了,杨大厨。”
有好人,就会有坏人。
还有个叫白思宁的厨师,居然临时反悔,改了挑战的内容。
“杨大厨,现在正是吃虾的好季节,不如我们比蚕丝大虾?”
孟诗涵脸色都变了,狠狠地掐住手心:“无耻!”
“姐,怎么了?”
孟诗涵抓住杨松的手臂,就冲他摇头:“别答应他。”
杨松仿佛什么都没听见,拿开孟诗涵的手,他大概还在梦里,完全在状态外的点头了:“好,就比蚕丝大虾。”
孟诗涵无奈退回来,满心焦灼。
陈明解释:“我吃过这道蚕丝大虾,这道菜对细节要求的很严苛,从火候到调味,必须分毫不错,不然菜就毁了。”
孟世佳还是不懂:“做菜不都讲究细节吗?这是我姐夫说的。”
无知者无畏。
孟诗涵道:“蚕丝大虾,把鲜虾去头去壳,只留尾,挑了虾线之后,就是最鲜嫩的虾肉,裹上芡粉后,要在保持虾肉完整的情况下,把薄如宣纸的面条煮熟,之后缠绕整个虾尾,这个过程就很不容易,因为煮过的面条变得更软更薄,一不小心就会断。
这种情况下,想要把面条缠绕整个虾尾,很多厨师都无法做到,杨松从前或许能做到,现在,真的不好说。”
陈明又道:“最要命的是,我根本没在松哥这儿吃过蚕丝大虾。”
这说明,杨松从前可能根本没做过蚕丝大虾,或者即使他做过,肯定也不满意,不然百凤阁的菜单上不会没有这道菜。
“那怎么办?难道姐夫这场就要输?”孟世佳平时这么说,一定会挨揍。
今天,没人揍他。
因为他很有可能说得是真的。
太沮丧了,杨松还没对阵足利健次郎就要输了。
陈明不忍心再看下去,沈怀昭的眼圈都红了。
没有人比他们更明白杨松在厨艺上付出的努力。
“等会儿,有转机!”孟诗涵望着杨松,眼睛里开出了花。
众人跟着看过去。
杨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大虾全部缠好了,很快就能下锅了。
反观白思宁,这货刚刚煮好面条,他自己也发现远远落后杨松,忍不住手忙脚乱起来。
杨松已经开始炸第一遍虾了。
事情往往越乱,做事的人就越不能乱。
白思宁不懂得这个道理,手一滑,缠了一半的虾掉了。
他手里还捏着面条的一头,另一头的虾像是在荡秋千在半空中晃啊晃啊。
晃着晃着,彻底摔在地上。
杨松已经在炸第二遍虾。
此时,虾肉经过高温油炸,香味已经飘了出来。
白思宁还在缠面条。
蚕丝大虾,第一遍要低温油炸,第二遍要高温油炸,两次油炸会更酥脆。
面条经过油炸酥脆金黄,口感独一无二,大虾在面条的包裹下,表皮被油炸,带着浓郁的香,内里却依然保持虾肉的清甜鲜美和柔软。
由酥脆焦香到Q弹,再到软嫩,总共三个层次。
所以蚕丝大虾还有个名字叫“心太软”。
杨松已经完成摆盘,评委已经开始试吃。
根本不需要评语,三个评委枪五只虾,都能搞出刀光剑影的气氛,就知道杨松这道菜有多成功。
“这道蚕丝大虾的火候很好,外面裹着的这层面前最酥脆,最难得的是这层面条薄的像纸,没入口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