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的强装镇定,但是手指之间还是有一丝轻微颤动,示意自己心情不平静的夏竹调笑道:“这么迫不及待了?”
夏竹不雅的翻了个白眼,看着眼前这个罪魁祸首:“你试试被人严加看管,三年不出门是什么感觉?”
而这时一直面带笑容的卓玛,却收敛了自己的笑容,他走到夏竹的身边坐了下去,然后将夏竹手肘之间不小心沾染到的灰尘拍落,轻言细语说出了让人心惊胆战的话。
卓玛:“哪只有三年,我被关了五六年吧。”
夏竹想要抽回来的手,瞪着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看着卓玛。实在是难以想象,居然有人敢关塔那的战争王。
卓玛看着夏竹这副目瞪口呆的模样,好笑的将她耳边的碎发轻轻捻起放入发间。
卓玛:“不是近些年的事情了。”
卓玛的笑容快要将自己的双眼闭起,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可是他这副模样却像是关闭了自己的窗户一般。像是自我封闭,不愿意与别人交流。
卓玛从未在夏主的面前说过自己的过往,他好像在所有人的记忆中,莫名其妙就成为了塔娜的王,他幼时的生活仿佛是被人刻意的抹去了,一般找不到来历,没有归处。
而今天,夏竹是第一次从他的口中听到了以前的事情,而仅仅只是这经这简简单单的一角,其中所埋藏的
深刻含义却让人遍体生寒。
夏竹都快有些不忍直视,卓玛一直的笑脸,她颤颤巍巍的伸出了自己的手,想要触碰这张笑容快成面具的脸颊,然而她高高举起的手,迟迟没有落在卓玛的侧脸上。
他们之间仿佛有一道看不见的壁墙,夏竹时刻在警惕着自己,不能逾越,而卓玛永远在另一边跨不过来。
但这一次,卓玛并不想放过夏竹。
他看着夏竹高高举起的手不肯落下,便伸出了自己的脸颊主动去触碰了那双手。
夏竹被自己手心之下的寒冷之意,惊了一下,一个人的脸怎么会如此之冷,这里还只是深秋,并未进入冬季。
而卓玛并不感觉寒冷,卓玛感受到夏竹掌心之间的温暖,贪恋着这一刻的温情。
他蓝宝石一般的双眼看着手足无措的夏竹,轻轻的将他拥入怀中。
他眼底仿佛有万千思绪在涌动,但是却被他紧闭的双眼所隔绝,没有任何人能看见他内心最深处的想法,他珍惜的抱着自己怀中的皎月,无比庆幸自己三年前抹去了夏竹的记忆。
夏竹被这变故惊的动都不敢动一下。她感受到了卓玛这异于常人冰冷的体温,忍不住的打了个冷颤。
虽然自己早有预料,心思深沉的卓玛,可能有一个并不快乐的过往,但是他并没有想到,仅仅只是这回忆的一个小角落,就能让卓玛的情绪失控至此。
卓玛贪恋着夏竹的体温,感觉到了,这就是自
己身边唯一的温暖,是有实质,有实体的温暖。
过了好一会儿下注,看着卓玛都还没有想要放手的意思,她扭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语气不自在极了:“放开我,我身子都僵了。”
卓玛的轻声低笑落在了夏竹的耳边,夏竹仿佛听见了他胸腔的鸣动。
距离这么近,她听见了卓玛的心跳声,他们在一蹦一跳诉说着对夏竹的爱意。
卓玛放开自己的双手,让夏竹离开自己的怀抱。
突然正当夏竹想要微微放松一下,自己紧张的情绪的时候,便听见卓玛问道:“你喜欢天辰的风景吗?”
夏竹不明白他为何要问出这样的话,她原以为这句话没有什么深意。
就像是出门旅游,看到了外面的青山绿水,层峦叠嶂,阳城小道,与装修的富丽堂皇的宫殿,便问到同行喜不喜欢这旅游的风景。
夏竹想了想,就天辰的这绿树秀美、郁郁葱葱的模样,自己是打心底里喜欢的,便不假思索的回答:“风景是美的,不知人文如何,但仅仅只说风景的话,我还是喜欢的。”
卓玛听见了夏竹的回话,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薄唇,若有所思的说道:“是么?”
然后用轻不可闻的声音补充:“喜欢就好。”
夏竹:???
夏竹不明所以。
夏竹不明白为什么卓玛要说出这样的话,但她并没有放在心上。
但如果夏竹有预知未来的能力,知道日后卓玛会因为这句话加快了占领
天辰的进度,她一定会在马车上的时候警告自己,千万不要说出这样的话。
然而这一切都还没有发生,夏竹也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只能任由这道路继续这样走下去,走到那个深不见底的,错误的道路。
夏竹好奇的将头伸出马车车窗外,看着天辰国燕都主干道上的热闹非凡,心里暗自想到,这和自己当初路过迁州城的时候截然不同。
若说迁州城是死气沉沉,那么燕都则是生机勃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