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侯爷本以为自己会听到儿媳说出的话不会那么生气,可是他实在没有想到阮轻语如此的胆大妄为,直接将不满放在了明面之上。
阮轻语半点都不害怕,她直直的看着生气的叶侯爷继续说着:“儿媳就是讨厌这样的朝政,讨厌现在的天辰!”
“知情不敢报,敢报不敢做,这就是现在的天辰。”
“您以为为什么叶沧不敢报,为什么不敢上报给皇帝?”
“因为这个花朵弥漫在迁州,迁州是哪里?侯爷应该比我更清楚才是啊!”
“那里是无数天辰国战士的埋骨之地啊,它临近塔那。甚至拥有这骨花的人,让云游商人将那里的花朵带至于天辰的各地,却不允许正常的行人带走半朵!您觉得这是为什么?”
“因为他们不因为他们不敢,他们根本不敢走正规的渠道将这些花带到全国各地!”
叶侯爷被阮轻语突然爆发的情绪吼的节节败退。
他擦了擦自己额头上,因为恐惧而弥漫出来的汗水,实在不敢深思,这平静的迁州怎么会突然养出这样的埋骨之花。这花的背后究竟是谁人在操控他根本不敢想象。
阮轻语可根本不管这么多,她看着如此荒唐的事情在眼皮子地下发生,对着愚忠的叶侯爷也恨铁不成钢,她豪迈的将桌子上的茶水一饮
而尽:“都说在这里了,儿媳有些话实在是不吐不快。”
“战士们死在边疆没有一个人将他们的尸骨带回,天辰的战士,无时无刻不想收回天辰的土地,而高堂之上的皇帝,他在做什么?”
“他在跟一个塔那掏心掏肺,把酒言欢!”
“战事不过才刚刚过去了十多年,就忘记了边疆的易子而食!驯养人畜了吗?”
“那些都是天辰的子民!他们死在了战场上,他们死在了塔那的侵略之上,他们活该死吗?”
“我们是平局的战事,为什么活得如此窝囊!”
“就算友好建交,也不能忘记国耻啊!侯爷您还记得塔那现在拥有的领地,那座青山吗?那里面埋藏了多少天辰的将士?他们就这样白白的死掉了吗?”
叶侯爷狼狈的转过头,看向波光粼粼的湖面,声音沙哑:“这一切不过是你跟叶沧的猜测,你们又怎么能知道这一切都是塔那的阴谋。”
阮轻语由于刚刚突然发现的情绪,她现在平静了不少,她面无表情的看着不见棺材不落泪的叶侯爷,用云淡风轻快要,飘忽而去的声音说道:“若是儿媳有证据呢?”
叶侯爷猛的转过头,看着现在冷静到快要麻木的阮轻语。
“你……你有证据?”
阮轻语点了点头,命下人拿出那个伴手礼。
她缓缓地打开盒子,里面静静的躺着一个荷包。叶侯爷不明所以:“这是?”
阮轻语指了指这个荷包:“这
个荷包是四王爷与塔娜女将军阿夏大婚之日,塔那赠送的伴手礼,当时天辰国所有到场的人都有一份。”
“这个荷包里面香料的味道,和迁州骨花的味道一模一样。”
叶侯爷皱起了眉头,又说道:“世间花朵味道相似之处比比皆是,你不能仅仅只靠这一点就来断定,这就是他们的所作所为。”
叶侯爷:“而且据我所知,这个荷包里面所用的香料,早已跟天辰帝交代清楚了,里面的香料含有麻醉的功能,是为了在出行遇见危险时第一时间止痛,是作为药用荷包准备的。”
阮轻语双手一摊,耸了耸肩:“您看,这所有的一起塔那都已经盘算好了。”
“在他们的算计当中,就算天辰国有人发现了这些问题,明白了花香相似之处,也无可奈何。”
“因为他们早已得到了天辰帝的信任,与朝廷中的不少人打好了关系,并且已经预判到了所有的结果。发现的人无论说什么,都会被各种各样的理由圆回去。”
“常用的荷包,他们的香料往往都是干花,而这个荷包不一样,用的是香粉,死无对证,多棒啊。”
阮轻语声音凉凉的,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
然后她微微抬起眼皮,冷眼看着叶侯爷:“侯爷您还没发现吗?我们已经被动了。”
“我们只能等到使用了骨花的人,他们瘾犯了,才能找到问题的原因。”
“可到这个时候,也已经晚了
。特别是这个荷包送给了不少达官贵人,你说到那个时候,他们会不会为了一己之私,为了得到这花,不择手段呢?”
叶侯爷听阮轻语说完了这么多,忍无可忍的冲她吼道:“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我根本不相信塔那有这么大的能力培养出这种毒物!”
“天辰帝也不会因为这样的诱惑,就做出天怒人怨的事情!”
阮轻语看着不可理喻的叶侯爷,第一次明白了愚忠和盲目自大是一件多么可悲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