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她想到了在燕都的边缘地带,有很多的小乞丐经常受到人县城里面居民的驱赶。
他们经常食不果腹,衣不遮体,阮轻语想到自己做孤儿流浪时的日子,一时起了恻隐之心。
自己也许可以用新开辟的这一条售卖渠道,给他们找一份稍微会让日子好过一点的工作。
而且,他们常年待在这里,对燕都的路线也是极为熟悉的。
事不宜迟,阮轻语立即起身往城的边缘地带走去。
阮轻语一边走一边看,看着路边的建筑越变越贫瘠,直到渐渐地荒无人烟,最后她在一个破庙里面看到了,围成一团瑟瑟发抖的十几个孩子。
他们睁着自己懵懵懂懂的眼睛盯着这个格格不入的不速之客,不敢轻举妄动。
这是一个在里面看起来最为年长的孩子,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他浑身发抖在这个。
在这个炎夏里,他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或许更准确来说并不是衣服,而是一些零零碎碎的布条。
他的身上布满了各种各样的伤痕,有擦伤,还有些青青紫紫的不明痕迹。
他浑身黑漆漆的,指甲缝里还藏着不少的泥沙,看起来脏的不行。但是奇怪的是,他有一双极其明亮的眼睛,像黑曜石一般,看起来倒是名贵极了。
他在身上不安的擦了擦手,不敢直视阮轻语,问道:“这位小姐,请问有什么事吗?”
阮轻语四处打量了一番,这个破寺庙里布满了蜘蛛网,黑暗里是爬来爬去的恶虫,偶尔几只硕大的老鼠大摇大摆的从脚边溜走。
整个环境看起来,恶劣极了。
小孩子在一个可怜兮兮的角落里,看着自己,里面是恐惧,是害怕,是求饶,还有一丝弱不可见的期望。
她收敛了自己的全部心思,努力使自己看起来更加的沉着冷静。如果自己要是再像当初那样,看起来好说话的样子,是不是这群孩子也会像那个村里的人那般,得寸进尺。
阮轻语不知道,但是她现在已经不想去揣测人心了。
她面无表情的对这些孩子说道:“你们愿意用自己的双手,换得吃食吗?”
站在自己面前的孩子听完这话剧烈的颤抖了起来。他的声音变得弱不可闻像是以为这是一场梦,自己大声一点就会惊醒:“小的们可以有工作?”
阮轻语听后轻轻的“啧”一下,说道:“为什么不可以?”
听到阮轻语这句话,一个头发乱糟糟的女孩抬起了她的头,说道:“因为城里的人嫌我们脏,嫌我们有带有害病。”
“他们不收我们工作,说小的们手脚不干净。”
阮轻语静静的听完,又问道:“那你们愿意靠劳动来换取食物吗?”
“愿意的,小的们当然愿意。”
“小的不想再去舔他们的鞋子,才会给我一口吃食。”
阮轻语站起身来:“今天晚上你们就好好休息,明日一
早你们就去燕都阮氏冷饮店的后院后门处等我。如果明天谁没有到,那么我就当他放弃这份工作,我也不会再收第二次。”
说完她就准备离开。
等她走了不远的地方,发现那个年长的孩子一直跟着自己,她停下脚步,对着身后的黑暗处说道:“出来吧,为何一直跟着我。”
从黑暗里那个孩子走了出来,他垂着头,像是不敢直视阮轻语:“这段路很危险,担心您出事,想送您一程。”
阮轻语指着不远处的侯府对他说道:“看见了吗,我就住在哪,很近,你可以回去了。”
少年点点头,却不见转身。
阮轻语见少年一副固执的样子,便不再多言,直直归家去。
少年目送阮轻语离开后良久立在原地,很久后才转身离去。
过夜,天色微亮,夏季的风徐徐吹来,伴着花香唤醒人间。
阮轻语已梳妆打扮好,早早的交代完今日事项后就从侯府来到冷饮店后院后门。
十几个孩子像一只只鹌鹑一样,瑟瑟发抖,畏惧高墙。
他们衣衫褴褛,垂着自己幼小的头颅,瘦弱的肩膀在风中瑟瑟发抖。
衣服却比昨夜看起来干净许多,却都是湿漉漉的。
阮轻语心中闪过一丝不忍,半晌她嘱咐小厮将仓库里的旧衣拿出来,给孩子们换上。
孩子们个个懂事的将衣服换好,认认真真的清理了自己的脸颊,将乱糟糟的头发随意的盘起,小心翼翼的注意着自己的行为
举止,格外珍惜这身衣物。
阮轻语见他们一副惴惴不安的样子,也不准备多说什么来宽慰他们。
因为对于这些孩子来说,如果自己多给予善意而不教他们如何生存,这等于让他们自寻死路。
想到这阮轻语拍了拍手示意他们注意到自己,然后对着他们招了招手:“你们过来站到我面前。”
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