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月余光冷清,散去了夏日炎热,徒留两人举酒空对月。
阮轻语突然有些疑惑叶沧昨日是如何知道自己知道自己身处何地的。
她也如实的问了出来:“你昨天是如何知道我在那里的?”
叶沧拿酒杯的手一顿,然后将酒杯放至桌上:“是太子发现了可疑之人,然后逼问出来的。”
阮轻语:“谁?”
叶沧:“说来也巧,你也认识。就是斐将军之子,斐延川。”
“他误闯入太子府,被太子亲卫一举拿下。”
轻语眉头一皱,发现此事并不简单,本着有问题就问的良好品质,她问出了自己的疑惑:“你说这斐延川是不是脑子有病?”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他有事没事往太子府去干甚呢?”
叶沧嘴角勾起一笑,像是被她的话逗乐,抬手抿一口茶水:“谁知道呢,或许是因为眼瞎了吧。”
阮轻语听见他这话里有话的样子,有几分不明所以。
她按照自己的思维提出了几项疑点:“就事从一开始就透露了几分蹊跷。”
“咱首先就不说别的,从一开始太子殿下立一下军令状,说是要捉拿什么火烧大牢的人,救走囚犯的事情。然而时至今日,太子殿下那边居然毫无进展,这实在有失水准。”
“二来,又有谁有这么大的权力,这么多的眼线,能知道当时皇帝、皇后、太子、太子妃、世子等达官贵人的行动轨迹,更能
恰好的掌握在我独自换衣,身旁无人的情况下出现。”
“三来,当时权贵那么多,为何偏偏掳走了我?”
“倘若真如太子所说是为了敌对战役,那这也太过于牵强。我自认为我的身价并没有能达到两军对垒的程度。”
叶沧也没想到阮轻语会将形势看得如此透彻,他看着天上皎洁的月亮,慢慢开口。
叶沧:“真相之上往往有更多离奇的谎言来掩盖,我们猜测再多也无济于事。”
“如今斐延川已伏法认罪,我们再也问不出更多的信息了。”
阮轻语一愣:“为何?”
叶沧:“太子将斐延川交给我们时,他已经被折磨得双目失明,双手截断,口耳聋哑,没有办法再次讯问了。”
阮轻语目瞪口呆,她没有想到有的人会做的这么绝。她喃喃自语:“这……”
叶沧点点头:“所有的人证,物证都证明,他被太子抓住时就已经是那般模样,说是被幕后之人折磨至此,太子好心将其救回性命。”
“所以这样一来牢中的大火,掳走朝中重臣之妻,试图引起塔那与天辰的矛盾,都可以推给斐延川了。”
“而幕后之人只需要做到一件事,就是让斐延川,再也发出不声音。”
阮轻语被叶沧说的话惊得身后一凉。
她想着前几日还和自己有说有笑的斐延川,居然一夜未见就被残害至此。
可是其中还有疑问:“既然斐延川已经无法发声,那太子殿下又是
如何从他的口中得知我的下落?”
叶沧笑的意味深长:“经过太医院的证实,已确认他是当时回光返照,受太子感动而说“实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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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轻语听着这离奇的理由小脑袋上全是大大的问号:?
斐延川这么一个反皇室的人,你给我谈感动?
叶沧摇了摇手中酒杯,声音几乎低不可闻:“是啊,真是可笑。”
阮轻语呆呆愣愣,自言自语:“我不懂,我真的不懂,他已经是万人之上,一人之下的人了,为什么还不满足。”
叶沧没有回话,他看着湖面波光粼粼,突然将手中的酒杯扔进湖中,溅起波澜。
阮轻语背对着叶沧,自然也没看见叶沧那带着杀气的眼神。
他站在湖边,舔了舔嘴角。
想着太子将斐延川带到自己面前的样子。
他还是那样风度翩翩,气宇昂然,看起来像个十足的正人君子。
如果不是他身上的衣袍在隐晦的地方有一两滴血液,自己怕也信以为真。
叶沧看着逐渐风平浪静的湖面,嗤笑一声。
天辰帝还未老去,太子就如此迫不及待,他就这么想坐在那个高台之上,俯视着芸芸众生。
生灵涂炭真的是他想要看到的场景吗?
明明只需要按部就班,王位一定是他的。
而后叶沧脑海里浮现出一个身影。
或许就是太子太闲了,才会有这么多的心思来搞事情。
既然如此……
叶沧拿起一把鱼食撒入湖中。
湖里的红色金鱼争
先恐后的一拥而上。
他勾起恶意的笑容,既然如此,那自己就培养一个和他旗鼓相当的对手,让他没有那么多的心思翻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