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延川紧闭嘴唇,不做回应,这条命是太子妃救回来的,她将自己从大牢里救了出来,自己本应该唯她是从。
可是斐延川一闭眼都是阮轻语的模样,是她的留在心间的样子。
自己真的做不到去亲吻另外一个人。
他想,就算太子妃现在要了自己的命也是可以的,因为自己实在是做不到心里有人,再去拥抱其他人。
太子妃见他还是没有动作,随手拿起发簪抵在了斐延川的脖子上。
她的声音带着决绝,指尖用力发白:“本宫再说一遍,斐延川,吻我。”
斐延川依旧闭着眼睛,他甚至嘴角含笑,风度翩翩:“太子妃动手吧。”
太子妃看着他这幅风轻云淡的模样,手中的发簪用力往外一扔,她居高临下看着斐延川,眼睛里是无尽的悲伤:“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喜欢她?”
“本宫难道不好看吗?为什么你们的眼里只有她!”
斐延川睁开眼睛,看着泣不成声的太子妃,声音温柔:“娘娘自然也是好看的,只是臣早已心有所属。”
“她是我的心有所属,亦是心之所向,抱歉娘娘。”
太子妃背过身子,伸手指向门外:“滚!给本宫滚出去!”
斐延川向太子妃行了个礼:“那臣就先退下了。”
太子妃听着背
后关门的声音,眼泪止不住的流下,心中更是对阮轻语的厌恶。
她涂上了蔻丹的指甲轻而易举的刺破了自己的掌心,鲜艳的献血顺着掌心的纹路流了下来,滴落到华贵的地板上,伴随着她隐隐的抽泣声。
而在不远处的东宫主殿,太子武程铭看着自己刚刚画好的佳作心情好极了。
本应该离开的斐延川被四肢捆绑扔在原地。
武程铭兴致勃勃的将自己画好的画像拿到反义词的面前,声音轻柔的问道:“好看吗?”
印入斐延川眼帘的是一个裸,露的背部,下半身没入水中,水面波光粼粼,艳阳高照,给人一股若隐若现的诱惑。
其背肌如凝脂,肤若白雪,肩头圆润,引人遐想。
而那半张脸竟然与阮轻语有七八分相似。
其画见人心,就凭这幅绮丽无比的画卷,就可知这位人模狗样的太子,心里想的是什么龌鹾的东西。
斐延川双手双拳紧握,怒目圆睁,咬牙切齿。虽说现在武程铭一副衣冠楚楚的模样,在斐延川心中和衣冠禽兽也没什么两样了。
武程铭对于这幅景象是十分满意的。
他甚至饶有兴致的想和斐延川讨论自己画得像不像。
“怎么样,吾画得是不是很好,入木三分,十分灵动。”
斐延川的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的声音失去了常见的温润,甚至带上了一丝愤怒的癫狂:“你!”
武程铭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在做困兽之
争的斐延川,他嘴角勾起的笑容恶意满满,看着斐延川就像是跳梁的小丑。
武程铭:“吾在和你讨论,你只需说她好不好。”
斐延川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吼出来似的,他瞪着眼前这个心底肮脏的男人:“丑死了!”
武程铭不为所动,他耸了耸肩,满不在乎的说道:“是吗?本宫觉得倒是好看极了。”
“你的眼睛既然不能欣赏这幅美貌,那就没用了啊。”说完他拍了拍手,对着门外的侍卫交代道:“来人,把他的眼睛给本宫挖下来。”
他笑得文质彬彬,看着如同丧家之犬模样的斐延川,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颊:“如此一来,你就没用了。”
斐延川没有求饶,他看着这个大家都称赞的太子,心中一阵害怕。
世人皆说,武程铭温文尔雅,夫妻琴瑟和鸣,兄友弟恭,关爱百姓,对朝廷官员也是彬彬有礼,一定会是能继承天辰帝最好的人选。
可如今看来,他根本不如传闻所说的那般,他性格残暴,对待太子妃也是那般漠不关心。
他还窥视自己臣子的妻子,妄图将她掠夺至自己身边,对她心怀歹念。
如此这般行事,武程铭他一定不会成为优秀帝王,他没有成为王的胸襟,更没有成为皇帝的品质。
可惜这一切只有自己知道,天下之人还被蒙在鼓里。
斐延川缓缓地闭上了双眼,就在这一瞬间,刀子插入了眼睛。
……
阮轻语在房间里坐立难
安,这个陌生的没有熟人的环境让她焦灼。
她冲着门口喊着:“阿肆!”
身穿黑衣,带着半脸面具的阿肆就突然出现在门口,他就待在那里,不走进房间,听从阮轻语的安排。
阮轻语看着阿肆老实巴交的样子也不忍心欺负他,就问道:“你有什么可以解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