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的哼了一声,将头转过一边。
哪怕是这幅蛮不讲理的样子再也叶沧眼中也是充满万种风情。
他轻轻拉了拉阮轻语的手,哄着自己的心上人:“是我不对,下次叫你名字的声音大一些。”
阮轻语见他这一副哄小孩的模样,脸微微红了起来,她将手中的弩拿给叶沧,“喏,给你。”
叶沧拿起,看着像是玩具,便问道:“此为何物?”
阮轻语上手将弩箭上膛,对齐含口,拖住弩臂,按下悬刀,向着远处的大树一枪射了出去。
只听利箭划破空气,带来炸开的裂响,以乘风破浪之势快速扎入树干。
叶沧听着远处弩箭刺入树干发出的沉闷之音,脸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他走上前去,看了看树干中的深陷其中弩箭:“这是?”
阮轻语倒是有些惊讶,倒不是因为弩造成的伤害,而是因为叶沧貌似不认识弩。
根据我国史书有记可查,作为“冷兵器之王”的弓弩最早可追溯至公元前一千多年,而作为唐代另一分支的天辰国至今没有这个武器的记载吗?
阮轻语揣摩着叶沧的表情,缓缓说道:“这是弩。”
叶沧皱起了眉头,他模仿着阮轻语刚刚的动作,将弩箭上膛,对准远处树上的一只麻雀,按下悬刀,弩箭就飞速冲了出去,射穿了麻雀的身体。
速度奇快
无比,力度,准确度也高的不行。
叶沧有些爱不释手,他没有看向阮轻语,继续说道:“我知道这是弩,但是我没有见过这么……”
“袖珍,精巧的弩。”
阮轻语松了一口气,自己就说嘛,怎么可能没有这个东西的记载,阮轻语夺回叶沧手中的弩,随意的摆弄了两下:“无非就是改良了一下。”
“将笨重的弩车改为了这样的手中箭,不过这样改造后就没有弩车那么远的射程了。”
叶沧听完后,眼睛里的亮光越来越明亮,他抓住阮轻语的手,声音里暗含疯狂:“你的意思是,这个东西可以保留原有的杀伤力,它可以投入战场?”
阮轻语手一顿,将弩箭收好,不再拿出来。
叶沧见阮轻语半天不回话沉默的样子,意识到气氛有些沉闷。
他第一次正声的问道:“阮轻语,你是不是觉得本将军只会想到战场杀戮,觉得小爷是个狂热的战争主义?”
阮轻语没有回话,她其实说白一点很难想象战争是什么样子的,她就是一个只想好好做任务,好好谈恋爱,好好生活,做一个爱国又平凡的人。
叶沧也没指望阮轻语回答他,但他也确实被阮轻语沉默的态度伤害到了。
他沉着脸与阮轻语共骑一匹马,然后趁着阮轻语不言不语的时候,一路狂奔到最近的山顶。
他手里拿着马鞭,指着远处塔那族的方向,双眼通红。
他的声音就快要阴沉的滴得下黑色的血液一般:“你看见那个方向了吗,那个地方是我们的边疆,旁边就靠着塔那族。”
阮轻语顺着他的指尖望去,那里被白雾覆盖,让人难以看清。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已经快十四年了……”
和迁州相比,哪怕是贫瘠的衢州也算得上是人间仙境。
天辰二年,先帝驾崩,新皇登基。
内忧外患不止,内有改朝换代需要稳固朝政,外有塔那族侵犯迁州十余年。
当年塔那族一态反常要求谈和,刚刚继位天辰帝为了先稳固朝政便二话不说应了下来。
可他哪里知道,迁州的幸存的人已经到了和塔那族势不两立的局面了。
叶沧席地而坐,他身上的寂寥是阮轻语从未见过了,他对于塔那族的仇恨还有天辰帝的埋怨也是清晰可见。
她不言不语,不妄加揣测,也不轻言断语,做个很好的倾听者,听他说一说十几年前的荒唐。
“其实那个时候迁州原著的百姓已经没有多少人了,天辰军一旦撤离,迁州剩下的人根本活不下去的。”
“迁州那个时候已经算是一座空城了。”
那个时候叶沧不过8岁,亲眼看见人吃人的地狱。
十多年的战事,双方的物资补给至关重要,有时他们塔那族的来不及就对迁州实行“人畜”的政策。
叶沧说到这里直视着阮轻语的眼睛,语气嘲讽:“他们把战败
的一方当成军需品,当成两脚羊。”
阮轻语看着叶沧空荡荡的眼睛,像是在看自己又像是看别人,她缓缓开口:“什么是两脚羊?”
此话一出,叶沧像是被激怒的野兽,他将阮轻语压倒在柔软的草地上。
而仅剩的理智又让他抑制住心中的疯狂,他将阮轻语抱在怀里像是在汲取勇气,他愤怒的声音在阮轻语耳边响起,像是迁州那些悲痛的灵魂在故土上失望的绝唱。
“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