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是一张放了很久泛黄的房契,有一些银锭,还有一块长命锁。
她布满老茧的手,怀念的摸了摸箱子,珍之又重的递给了阮轻语。
她张嘴又闭上,犹豫许久后还是开口:“这是你娘给你留的最后一点东西,那个长命锁是你满月的时候你爹娘给你打造的。”
“这个房契是在县城南边的弄巷里,虽说有些偏远,但是还不错,面积也还算可观。”
“我们都不会经营,这些年来一直只是去打扫,这酒楼就空在那里了,你现在需要就拿去看看,合不合适,不合适咱就卖了重新买。”
阮老太太说着酒楼可以卖出的话,但眼神里全是不舍。
阮轻语到这个时候,就算再想装作不明白也不行了。就算家里对外遮遮掩掩,可对内对自己的偏爱,眼睛里透露的情绪可是骗不了任何人。
这时候的她和平时对着家人里温柔的样子可不大一样,她合上箱子冷静而沉稳的问道:“奶奶,我的爹娘是怎么死的?”
谁知年迈的阮老太太竟是已经泪流满面,无语哽咽,只是一遍又一遍轻轻擦拭着箱子,像是沉浸在回忆里,嘴里不住的喃喃自语:“小姐,我可怜的小姐啊。”
阮轻语见状也只能将心底的疑惑压了回去,打住这个话题,拍拍阮老太太的背,安慰道:“奶奶,别哭了
,孙女不问了。”
阮老太太一抹眼泪,抓着阮轻语的双手说道:“语儿啊,你要记得你爹娘都是很好的人,他们也和你一样为了这苍生很努力的,真的,他们都不是坏人。”
阮轻语点点头,就这一大家的性格,还有平日里的所作所为,自己也没觉得原身的爹娘会是什么坏人。
她摸了摸木箱不再言语,觉得怀里的东西重若千斤。
是父母对子女的期盼,也是父母对子女最后的祝愿。
她将东西抱回房里,打算明天去看看酒楼,需不需要请人维护一下,然后拿这些银锭给家里人都置备几件衣服。
正当阮轻语想东想西的时候,她无意间瞥到叶沧一直盯着箱子里的长命锁出神。
阮轻语将精致长命锁的拿出来,炫耀似的晃了晃说道:“怎么样,我爹娘留给我的。”
叶沧点点头,自己当然知道了,这个长命锁自己和叶老头子还一起帮忙挑选的呢,这个是做工最好的那个,专门给阮轻语做的长命锁。
阮轻语爱不释手的摸了摸,越看越喜欢。
叶沧看着阮轻语这么高兴的样子,想到要是兵部侍郎阮大人和阮夫人还在,一定会为非常欣慰吧,自己精心挑选的东西被自己重视的人那么喜爱。
阮轻语将东西一一放好,将箱子放在枕头边看着它入睡。
第二日两人早早到了县城。
这里可比镇上更繁华,来来往往的行人从着
装上就比镇上好出一大截。
阮轻语跟着地图左拐右拐终于找到了。
这座酒楼被保护得相当好,纵然十几年未曾开业,但四周毫无破败之意,只见牌匾上写着“望春来”三个大字。
题字极具风骨,一笔一划,刚毅不屈。
阮轻语推开大门里面的桌椅板凳也是干干净净,可想而知阮家的人都是有空就来打扫没有一个人偷懒。
阮轻语喃喃自语:“为什么呢?为什么独独与众不同的待我呢?”
阮轻语不是傻子自是能区分家里人的偏心已经过了界限,可是这是为什么呢?
叶沧沉默不语。
阮老太太曾经是兵部侍郎家的管家,第一天就将自己认出来了。
老管家只是不想阮轻语再卷入燕都漩涡里罢了。
当初阮家的部下有的现在还在找当今圣上的麻烦,而自己家则是因为当初站在皇帝身边被他们定为“叛徒”,也是时常被找麻烦的对象。
那天也是因为去活捉他们而被袭击才会受伤。
可谁知道因祸得福,找到被阮老管家藏起来的阮轻语。
她出落得比小时候更加的漂亮,亭亭玉立。
剩下的人想打着阮家的旗号讨伐圣上残忍,不爱惜臣子。
可是如果阮大人还活着也一定不想他们这么做的。
阮大人如此的忠于国,当初主战也仅是因为大国威严神圣不可侵犯而已。
叶沧敢断定,如果剩下的人还如此执迷不悟,皇帝
肯定不会再放任他们下去,一定会赶尽杀绝。
他看了看现在还一无所知的阮轻语,叹了口气。
到了那个时候阮轻语也会因为他们打得为了阮大人的旗号而被牵连,那就不好办了。
得想个办法劝服他们。
阮轻语仔细查看了一下,确定没有缺少什么,准备去集市买几匹布给家里人做做衣服,再买点食材做些好吃的,再问问他们愿不愿意来酒楼帮忙。
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