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曾祖母还有一个弟弟,为什么他们在战后那么长时间相互之间不去找?这里就有历史的原因了,钱屸与李久是在海外,身份特殊,加上弟弟改姓改名,自然无法一时半会接上了。另外,彭兴在60年代中就因公牺牲了,扔下的儿子,也就是钱博平的爷爷当时才十几岁,这就更加难得接上了。等到钱博平的父亲后来发迹了,而钱氏旁支的自然要靠上来,如果说能找到钱屸家的那一支,那也是要“走动走动”的。问题是,钱屸和李久在海外的资料里压根就是“无子”,不是特殊行业里的人,如何去查?就是现在,李江也不咋看重这个家族的传承,毕竟时间隔的太远,又没有更早的族谱可以参考,李久到底是哪里来的?天知道。
看到了钱博平家的家谱,李凡诡黠的把李家寨的一份资料拿出来,又把翻到的那一页放在一起比对,还故意的让钱博平过来看。李家寨的资料上可是把李久家的传承写了个底掉,都隔了快小一个世纪了,也没啥密可保了。可这资料看得钱博平当场就大脑宕机了,然后用怪异的眼神看小屁孩,似乎完全不认识了。
“看啥?不认识了?”李凡斜斜的笑着,“知道小爷我为啥找你搜集家谱和族谱了吧?从今以后,咱哥俩可得好好的亲近亲近,不过,你还是要保密哟,别让那俩孙子折腾我们,以后,所有跟江涛发生的业务都由你负责!”
“是,我负责……”钱博平是随口答应着,可他还是看到了李凡父亲的名字,继续惊愕的问道,“这个李涌是你父亲?是那个蜚声海内外的医生?”
李凡懒得去搭理脑子转不过来的表哥,有些事情要是回答了一个问题,带来的就是一大串问题,李凡现在可是不想给钱博平去讲那么多的故事。
“父辈是父辈,我们将来是要靠自己的,你别想那么多了,你现在学的东西就是工商管理专业,我这不是提前给你实践的机会吗?”李凡开始忽悠钱博平了,“从下个学期开始,你就不用找家里要钱了,嫂子的那一份咱也出了,只要你搞好江涛的拍卖,给你三成佣金如何?剩下二成我得给老大,他现在不容易……”
“他又没参合,干嘛要给他?”钱博平那商人的脑袋瓜子反应可是不慢。
李凡轻轻的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没把门的,老大的事情压根就不该说出去,现在好了,又得把老大遇到的事情向钱博平讲清楚,两人磨叽了差不多二个多小时才把事情掰扯清楚。然后李凡才把一旦遇到那个糟老头子前来强卖的事情做了安排,他要求钱博平一定要按照他说的法子去弄,并且亲自委任钱博平为他的“财务总监”,李凡打算今后经营的所有资金转账和财务问题都交给表哥管。
有了这个铺垫,许方要想卖掉他自己的那幅画是可以的,但是必须按照买方的要求来。谈到最后,许方妥协了。在某公证处的公证下,还专门聘请了开专场的拍卖行的经理同时做了中人。钱博平这才把那幅画买了下来。
这次,整个买卖交易钱博平没有让江涛沾一点边,完全把江老板排除在外了。交易完毕以后,钱博平按照李凡说的,就在公证处等,一直等到了某安保公司的押运车到了后才上车离开,随即把那副画存进了某大型银行的保险柜里。
别说许方对买家如此兴师动众不理解,就是钱博平也不理解,可是老幺这样安排和要求了,他也只能照办,不管怎么说,他现在是给老幺打工,除了拿了佣金之外,李凡每个月还要给他付出一万元的工资呢!
李凡为什么会如此小心呢?本来,他对那副画看重的是画轴,那副画的下画轴是用非常稀有的号称“黄金木”的黄檀做的,而且那根黄檀的年头至少在800年以上,光是那根画轴就可以做出上等的黄檀手串两副,再经过打磨和文盘,其价值远比那幅画贵重多了。那幅画的画轴为什么会用这么贵重的木料?这个李凡一时半会说不好,不过他很清楚,但凡是名家字画,其画轴的重量是很讲究的,如果画轴轻飘飘的,那画挂起来是个啥样子?所以,名家在制画裱画的时候,对画轴都是有要求的,至少要用上好重量比较大的红木去做。如果去鉴定一幅字画,一上手,那画轴轻飘飘的,那基本上就可以否定一小半了。
黄檀木本身在国内有许多分布,并不是稀缺的树种,可是,色泽亮如黄金的就不多见,概因许多黄檀木刚刚成才就被砍伐,其内部的油脂还为丰富,其色泽达不到金黄的亮色,而在民间,黄檀木大多数是用来做镐把、斧头把等,其树根和树皮可入药。可是五百年以上的极品黄檀就不一样了,其特殊的色泽,使明清两代的帝王家很看重,用于制作高档的家具,那颜色是其他木料无法比拟的。
如果说就是那根画轴,小屁孩也没有必要如此兴师动众。就在江涛打电话说许老头子的事情后,李凡就动开了脑筋,什么人做出来的画要用这样名贵的画轴?这本身就是个很大的疑问,万一那幅画里还有秘密呢?那可就不是一般的捡漏了,也不是普通的大漏,而是一个无法想象的巨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