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棠没说话,想抬手拍一拍她的肩膀,结果都做不到,没敢。
“我一心要你活,你却一心求死,是吗?”苏岳宁回头,委屈愤怒的哭着,一边哭一边抬手抹掉眼泪,眼泪怎么也擦不干净,反倒将自己的眼睛擦得红红的。
李景棠喉咙一下子哽住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可他心头很难过,很痛。
“你是一个骗子!我不理你了。”苏岳宁扔下一句,转身跑了。
看着她的背影,李景棠伸出的手总归慢慢放下,在身侧握紧。
他要怎么跟她说当时的情况呢?
算了,或许不必说,什么都不必说。
苏岳宁跑回房间,收拾着自己的小包裹,吕玉一脸担忧在旁边看着,“王妃,王妃,你这是干什么?”
劝不动苏岳宁,吕玉无奈看向门边的姜山,朝他递眼色,姜山懵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去找李景棠去了。
李景棠听姜山说完,一时又好气又好笑,只好放下书本,来房间找了她。
“阿宁?你要干什么?”李景棠站在门边问。
“我要离家出走,再也不回来了!”说这话的时候,她还将那柄玉如意放在包裹里,连同长萧一起,李景棠一看,哭笑不得。
“可是你走了,王府的银子,还有无数金银财宝,还有你丰厚的嫁妆,都是别
人的了。”
李景棠继续劝她,毕竟打蛇打七寸!而银子,就是小王妃的七寸!
回头瞪他一眼,苏岳宁冷哼一声,提着小包袱就要走了,潇洒得很,“不要了,全都不要了。”
李景棠莞尔,只好使出杀手锏,“你一走,别人想欺负我就欺负我了。”
“哼,我才不管。”苏岳宁一把将他推开,“起开,别挡小爷的道。”
见她真的生气了,李景棠一时都没办法了,突然想起今日送来的信,忙说:“边城送来了一封信哦。”
这话一出来,苏岳宁脚步顿住了,回头看向他,“你没骗我?”
“我骗你干什么?”李景棠这一次是真的没骗她,那封信,真的是从边城来的。
“哼,要是你敢骗我,我就打你满地找牙!”苏岳宁放下包袱,扔给了吕玉,“给本王妃放着,不许打开,等哪天我还要用的。”
李景棠:……
吕玉愣住了,李景棠朝她挥挥手,吕玉赶忙抱着包袱跑了,苏岳宁看到了也没生气,跟着李景棠来到了书房,看到他拿出了一封信。
她赶忙拿过来打开,果然是湛清与黎珺写的,而且都是她喜欢的消息,除了一条她不太喜欢。
“信中说了什么?”李景棠有一点儿好奇,这可是唯一能留下她的东西啊,他很好奇。
“信中说,苏老三腿断了,手指还被赌坊的人剁了两根,没治好,现在靠杵着拐杖走路,而刘翠妮,要赚钱养家,还要被
苏老三打,啊,正开心啊。”
这样的结果,是她非常想要的,能让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比死了痛苦百倍!
李景棠微微咋舌,继续问,“还说了什么?”
将信折叠好,苏岳宁看着李景棠说:“师父说我不用帮他找师娘了,让我多存点钱,你死后,我好带着银子远走高飞,跟师父湛清一起云游天下。”
李景棠:……
虽然知道自己会死,且活的时间不太长了,可乍然听到这样的话,内心,还是……有一点难受。
李景棠嘲笑自己一下,看着苏岳宁说:“到时候你不用远走高飞,还记得拜堂那天给你的玉如意吗?”
“记得。”苏岳宁点点头,她方才收拾包袱的时候,还想一起带走呢。
李景棠摸了摸她的头发,语气温柔的说:“那柄玉如意,可以让你成为王府继承人,你继承了我的一切权力,待遇,知道吗?所以我死后,你不用走,这儿就是你的家,你可以把他们接来,跟你一起生活。”
一把将李景棠的手打开,还没等李景棠反应过来,苏岳宁一把抱着他的腰,“不要你死,不许说这样的话,我生气了。”
用力把苏岳宁拉开,李景棠满脸无奈,转移话题,“你师父说不用帮他找师娘,你可以松一口气了。”
苏岳宁一时不太懂自己的师父的意思,她看着李景棠说:“我的箱子在哪儿?里面有我师娘的小像,我拿给你看看。”
“好
。”李景棠说着,转身去帮她找箱子。
就在此时,李景覆满头发汗推开了书房的门,打断了他们,“啊,皇嫂也在书房?”
“李景覆?你走了干嘛又要回来?”苏岳宁有点儿无语,而李景覆却顾不得许多了,他看到李景棠正打开箱子,脸色惊骇不已。
“棠哥,皇嫂,绝云先生叫你们去,说棠哥要开始练五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