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见洛璃不语,眼神一冷,果然徐天罡想谋灵元吗?他嘴角勾起冷笑,轩辕夙凤不能觊觎他的江山,徐天罡也别想。
以前是因为徐天罡帮他种了宿兽,所以他忌惮他,今非昔比,他现在已经能完全控制体内的宿兽,谁该忌惮谁就不一定了。
太子继续道:“轩辕夙凤不寻灵元本宫求之不得,但其他人可就未必了,你与其来找本宫的麻烦,还不如赶紧去找轩辕夙凤,或许去得早了他还能活着。”
夜黑风高。
洛璃这次比见太子更谨慎,她身影快得眨眼能从人的眼前消失,她如同暗夜精灵再几次跳跃闪现,最终足尖一点,妙曼的身影落在长安一座塔楼的翘角之上。
她从袖中拿出一片绿叶吹响,锐利的声音像刺破夜幕传入长安城的每一个角落。
不久之后,又有一个黑影从长安某个宅院之内利落翻出,他巡着声音朝洛璃的风向而来。
接着,两个黑影一前一后迅速消失在长安塔楼之上。
他们的一切似乎做得都很隐秘,仿佛无人察觉一般。
但是,一个似乎天生适合穿着黑袍的人,随手一拨就像拉开了黑夜的一扇门,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的他,从容从黑
暗中走出来。
衣袂与黑发随风飘摇,他目光淡扫方才被洛璃唤出的人影来的方向,唇角勾起,就在这一瞬间能看见他一颗尖利的虎牙,他低声道:
“竟是,姬家吗?”
西郊的朝暮台上,洛璃站在台上的一角。
寒风吹着洛璃的衣裙翻飞,她看着眼前默不作声,体格高大,五官看起来沉默严肃的姬文昌片刻,说道:“徐天罡,你是不是忘了主上的叮嘱?”
姬文昌抬眼看向她:“洛璃姑娘指的是什么?”
洛璃忍着脾气:“国师大人说过,在找到灵元之前不能对凤王爷出手,这些话你可是忘了?”
姬文昌背起手道:“我没有,也不敢忘了。”
洛璃下一句就是:“那凤王爷现在身在何处?”
姬文昌闻言凝视洛璃好一会儿:“洛姑娘觉得,凤王爷在西南失踪的事是我做的?”
“除了你还会有谁能养出那么多的宿兽?”
姬文昌嘲讽一笑:“薛家那只可不是我所为。”
他的意思明显是指向太子,洛璃说:“我问过太子,他说没有。”
姬文昌不悦:“你质问过太子又来找我?哼,到底是我忘了主上的交代,还是洛姑娘忘了自己的本分,你可记得你留在轩辕夙凤身边的目的?”
洛璃深呼吸:“我自然记得,主上给我的任务就是对轩辕夙凤好。”
姬文昌嘲笑一声没说话。
洛璃也不跟他废话,再问:“所以轩辕夙凤在哪里?”
“我不知道。”
洛
璃真恨不得拿把刀架在姬文昌的脖子上,他敢再隐瞒她立即割断他的脖子:“太子再冲动,但不至在薛文怀的事还未平息就对凤王爷下手,你也没有动手,那轩辕夙凤为何会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姬文昌闻言突然皱起眉,下一刻扭头就看向了周围,神情警惕。
洛璃还当他是故弄玄虚,心中更是怒不可遏:“别装神弄鬼。”
姬文昌观察周围黑洞洞的夜幕片刻,再狠狠看向洛璃,用她的话反问她:“是啊,太子没动手,我也没动手,轩辕夙凤为何不见人也不见尸?”
洛璃已经不止是生气,心里已经泛起杀意,她低斥道:“我在问你!”
“哼。”姬文昌同样也是忍不住想杀了她,但想到她跟国师的关系他人了只是咬牙切齿地说,“都说洛璃姑娘聪明,今日看来也不过尔尔!”
说完他目光警惕地再看向周围,然后像是要避开什么迅速要离去。
洛璃一把拦住了他的去路,她不管他怎么评价她,她只想让轩辕夙凤出现在她面前:“不把轩辕夙凤交出来你休想离开!”
姬文昌气得咬牙:“怕是你中了轩辕夙凤的毒,都不知道自己被利用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这一句话像是突然在洛璃心里敲打了一下,她恍惚有些醒神,但又立刻去否定自己心中的想法,只是莫名更愤怒了:“你什么意思?”
“还要我说得多明白?既然太子与我都没对
轩辕夙凤下手,他为什么会在薛文怀出事后突然失踪?而你为何质问太子之后又来找我兴师问罪?”
洛璃倒抽一口凉气,许久都不能呼出来,其实刚才她就意识到她是上当了,只是她不愿意去相信。
姬文昌再冷声道:“你想死在轩辕夙凤的手里你随意,但别拉上我。”
说完他愤怒又鄙视地挥开她持剑那只手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