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的轩辕夙凤毫无预兆地睁开眼睛。
充耳可闻叽叽喳喳的鸣叫。
他有些茫然地转头看向窗户,钻疼的脑门让他想起昨日自己饮酒过度,下一瞬内心瞬间莫名的恐慌。
所以昨晚见到的萧玉官又是在梦里,或是幻觉当中吗?
门此时被人推开,他几乎下意识就要叫玉官
但推门而入的是端着一盆热水进来的洛璃。
轩辕夙凤再次沉沉将自己放回床上,果然只是因为醉酒难得睡了一觉,居然梦到萧玉官整晚都让他拉着手,一直陪在床边看他入睡。
轩辕夙凤不由抬手看了看手心。
如果是梦,真希望每天都是这样醒来还能够触摸到余温的梦。
洛璃将帷幔勾起,整个房间瞬间亮了许多,她微笑着问:王爷早日想吃什么早点?
轩辕夙凤罔若未闻,只盯着自己的手低声自语:红衣佳人白衣友,朝与同歌暮同酒。世人谓我恋长安,其实只恋长安某。
王爷说什么?
轩辕夙凤将手握成拳想留住梦里残余的温度。
王爷
本王这里不用你伺候。
你还是先起来
出去。轩辕夙凤不胜其烦。
洛璃愣在原地许久,但还是忍气吞声转过身:洛璃去给您准备醒酒汤。
床上的人突然坐了起来。
洛璃身体一僵,她觉得一定是轩辕夙凤知道她心里难过,无法再假装漠视她了。
轩辕夙凤掀开被子就下床。
洛璃几乎喜极而泣转向他:王
轩辕夙凤却已然从她身边疾步走过去,他甚至都没来得及穿鞋,拉开门的瞬间见到孟庄。
孟庄看他一身白色单衣,还光着脚,出声道:王爷您这是
轩辕夙凤仔细看孟庄的脸,想从他脸上看到一些讯息,她是真的回来了是不是?
但孟庄却只说道:地上凉,属下帮您去拿鞋。
就在孟庄从身边经过的时候,轩辕夙凤终是忍不住问:你也听到了是吧?
孟庄身体一顿,不解回头看向自己的主子。
轩辕夙凤也不担心孟庄以为他疯了,反正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再问:银铃声,你也听到了,是不是?
看他压抑又肃然的表情,迟钝如孟庄也感受到了那份忐忑的期待,他突然咧嘴笑了:银铃,属下是没能听到。
果然都只是幻觉吗?
这一瞬间,轩辕夙凤突然觉得自己承受不住了。
没有萧玉官他一定会疯掉。
孟庄却突然说:但属下确定,玉官小主此刻就在厨房诶王爷,鞋,您得穿鞋。
所以,昨晚那一切都不是梦。
在人们眼中一举一动都倾国城的凤王爷,像个孩子沿着回廊跑向厨房。
昨夜,当街。
萧玉官跟他说,世人谓我恋长安,其实只恋长安某。
他真觉得那样的重逢仿佛是场梦境,那么想要拥抱她却不敢伸手碰触,怕她像之前的梦一样一碰就碎,他有些僵硬的说:你是萧玉官?
我是萧玉官。
如果你是萧玉官,现在就陪本王逛一逛长安。
萧玉官闻言愣了一下,就这样?不至少来个重逢的拥抱吗?
轩辕夙凤却严肃地问她:怎的,你不是萧玉官?
我是萧玉官。
那还不跟上来?
好。但她说着又看他身后一群莺莺燕燕,不由挑眉,我看陪王爷的人很多呢,应该不差我吧?
夙凤这才瞥了一眼身后跟着的一群女子,打算开口打发走的,但临时改了口反问萧玉官:你,吃醋了?
萧玉官却非常友善地说:不至于,大不了我跟着姑娘们一起陪王爷
她话没说完轩辕夙凤先生气了,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往前走。
身后的莺莺燕燕叫道:爷,吟诗诉情肠,我们不比这位姑娘差!
轩辕夙凤对她们一直都是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而无关紧要之人孟庄与高策自会将处理妥当,他只顾拉着萧玉官一直走,一副抢人回家的势头。
直到两人走上拱桥,身后传来了那熟悉的笑声,他才愠怒回头,看她还在笑盈盈的他更生气了:你为何不吃醋!?
她却回答:我吃醋。
这么轻巧的承认,却毫无意外地安抚了他内心所有的不满,一直愤懑拉着她的他终于走回到她跟前,低头将她仔细看了又看。
以他的性子,萧玉官以为他是要亲下来的。
可是没有,他只是屏息用手背轻触她的面颊。
一开始有些不确定,都不敢用力,直到持续感受到手下细腻真实的触感,他笑了,抬起双手捧住她精致的脸庞,一寸一寸看着她。
一切都完好无缺,美好如初,他笑着低下头叫她:我的玉官。
这次总该亲上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