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天边已经翻白,他连忙拉下蒙眼的纱布,借着不甚明亮的天光,看着萧玉官的眼睛,好一会儿才问道:“恩公,你……没事吧。”
好像,也没什么事啊,她的眼睛依旧能借着快亮的天色,看到池蔚蓝肿得跟猪头一样脸。
“没事。”
“你的纱布什么时候掉的?”池蔚蓝不清楚,她纱布掉落究竟是在什么时候。
“应该是在荧光消失之后吧。”说完,察觉池蔚蓝一直紧紧抱着她,新密突然一暖笑道,“我不是好好在你面前吗?别担心。”
池蔚蓝却莫名的恐慌:“你真没看到萤火吗?”
“没有,你是不是眼睛肿得太厉害了,看不到我了?”
“玉官,蔚蓝,怎么样了?”
司木恒与池蔚青等人也赶了上来,看到他们两人立在悬崖上,池蔚蓝还抱着萧玉官,司木恒道:
“怎么了?抓到迷路萤火了吗?”
池蔚蓝才松开了萧玉官的腰,萧玉官将手上黑色的捕风袋递给了罗辛桑,从袋子里隐约可见一丝红光闪烁。
沈培茹几乎要哭出来:“终于还是抓到了,不然我都快内疚死了!”
池蔚蓝却抓着罗辛桑问:“若是中了迷路萤火的毒,会有什么症状?诊脉能诊出来吗?”
罗辛桑一愣,迅速抬眼看向萧玉官:“你看到红色萤火了?”
“我……好像没有吧。”萧玉官不大确定,“要是能切脉诊断,你给我切切脉。”
罗辛桑道:“书上没记载,有人诊断出迷路萤火的毒性。”但他还是非常谨慎地要求萧玉官,“你把手伸出来我看看。”
萧玉官伸出自己的手。
罗辛桑仔细切脉。
大家屏息等待。
过了一会儿,罗辛桑放下萧玉官的手:“这个毒性在脉象很难切出,至今也没人真正治愈过迷路萤火的毒,而中毒的人最终都失踪了,没人能判断他们的死活。”
“那怎么办!”池蔚蓝自己中毒时还有心开玩笑,但现在他一点也笑不,“没有办法鉴定出来,那要是中毒了怎么办,只能等着出事了吗?”
罗辛桑张口要解释,但最后只能愧疚地说道:“对不住。”
“蔚蓝,不至于这样。”萧玉官劝解道,“我应该没是的,不然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你不要过于担心。”
徐婉秋道:“既然迷路萤火是灵虫,我来试试,看能不能在师妹身上发现其他灵力反应。”
“快试!”池蔚蓝迫不及待,将萧玉官扶着上去。
萧玉官看他这么紧张,咧嘴一笑,也让他扶着上前,让徐婉秋应灵术探测。
徐婉秋施法结束之后,说道:“没有发现。”
萧玉官扭头看池蔚蓝,突然想摸摸他的头说,没事的,当然毕竟人家是个大男生,她就只是用肩膀撞了一下他的肩膀:“放心吧,没事。”
虽然她说没事,但返程的路上,池蔚蓝会不时地留意她,甚至在经过雾大的地方,萧玉官会发现,池蔚蓝的手,会不经意地就拉住她的手腕,好像担心她真会迷路了一样。
又过了两日。
他们已经成功离开了雾泽山。
池蔚蓝才稍微放心了一点了,他总觉得,雾泽山上的雾有一种让他很不安的厌恶感。
几人来到了离雾泽山最近的城镇。
沈培茹是个千金大小姐,虽然现在已经勉强能吃苦了,不过此刻还是忍不住说:“我今晚一定要住客栈,我一定要洗个热水浴!”
池蔚蓝却说:“我不想住客栈!”
这可不是他的作风啊,想想当初这位少爷,可是衣食住行都精益求精的人,司木恒笑着问:“不住客栈,池少爷是想睡大街上吗?”
徐婉秋也说道:“现在天色不早了,现在赶路的话要到下一个城池,只怕会是半夜才到,我们最近一直在赶路,最好休整一下,否则要真遇到侯晋阳的人马,可能真会吃不消的。”
池蔚蓝瞥了萧玉官一眼,又坚持说道:“反正我不要住客栈。”
池蔚青看了自己哥哥红彤彤的眼睛,皱眉道:“黑眼圈都快到下巴了,你还在闹什么?”
萧玉官心脏猛然一跳,在山上或荒郊大家都是轮流站岗,轮流休息的,但自从找到迷路萤火之后,她每天晚上醒来都会看到池蔚蓝也是醒着的。
她问他怎么不睡,他回答是,突然被山里的虫子吵醒了,等下就睡了,你快睡吧。
她当时也没多想,就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