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换做以前,她必然觉得,轩辕夙凤是为了让她帮他搜集灵元,是为了要杀她,故意做这些让她感动的事。
但从他的处境来看,哪怕他个人能力再强藏得再深,但毕竟势单力薄,未必就是夏皇帝的对手,现在不就出现了太子刺杀他的事了吗?
不管理智提醒她多少次,他的坦诚其实也可能藏着危险与别有目的,过度的信任会迷失掉自己对客观事实的判断。
可是,她还是被他感动了。
仿佛这就是一种无法抗拒的沦陷,明知或许往前就是陷阱,但还是忍不住往前跨步,去相信他的付出,去感动于他对她做的这些事。
所以她说,轩辕夙凤真的是个很可怕的存在。
看她微微发红的眼眶,轩辕夙凤知道她动摇了的,所以又抬手轻捂住自己的胸口靠近肩膀的伤口。
这丫头,应该会立刻过来照顾他吧?
但萧玉官还是说了一声:“我去给你找军医来。”
“你这丫头!”轩辕夙凤气急败坏,抓着这人儿就往自己怀里带,“本王都这样了,你都不肯服软一次?”
萧玉官僵硬地在他怀里站了好一会儿,但还是抬手要推他。
“你要推本王伤口就真疼了。”
她的手一顿,轩辕夙凤趁机就将她整个人抱入怀里,牢牢地抱住,深深地呼吸,感觉她填满自己的胸怀,她的气息充斥着他的心脏,顿时觉得……
舒坦了。
萧玉官依旧笔直地站着,感受到他身上久违的熟悉气息,心慌意乱之中带着一些心猿意马。
垂在腿边的手几次想要抬起要抱他,最终还是慢慢捏成了拳头。
“别以为你随便几句,我就相信你。”
轩辕夙凤无奈一笑,这丫头到底是有多倔?
“还有哪些问题,本王没解释清楚吗?”
“当然啊,以前静姝郡主是皇上派来的人,你可以对她毫不怜惜,为什么换成洛璃就不行了?”
关键洛璃他已经杀过一次了,轩辕夙凤安抚地揉了揉她倔强的脊骨:“本王倒不介意再去杀洛璃一次。”
“我不是这个意思。”
“好,你不是这个意思。”他哄小孩一样揉了揉她的头发,“本王以前觉得,皇上跟国师是一伙儿的。”
“难道不是吗?”萧玉官抬头问他,因为两人抱在一起,她一抬头,不仅迎上他近在咫尺的俊脸,还仿佛是要迎上他诱人的唇瓣。
她下意识又要退。
但轩辕夙凤却比她更快地反应过来,低声说:“本王伤口疼。”
萧玉官就不敢动了。
他就顺势继续抱。
在萧玉官意识到自己再次上当,他将下巴搁在她单薄的肩膀上,双臂圈着她的腰,低声说:
“皇帝大概觉得,国师与本王是一伙儿的,因为国师一直纵容我寻找灵元,所以私底下与韩忠密谋,想要找到本王私藏灵元的证据,所以在本王私吞灵元的谣言散播之后,一直监视本王。”
萧玉官就想到了,当初她刺杀后,变成了拇指姑娘回到凤王府,还遇到了皇上与大司命突然探访凤王府。
也曾听说,韩忠的儿子韩飞,也曾为了突击检查凤王府,以抓刺客为名带着巡防营的人夜闯凤王府。
轩辕夙凤甚至仗着自己身上有伤,有些粘人地,将自己的重量施加在她身上,嘴里继续说着:
“国师比皇帝更加老奸巨猾,连皇帝都怀疑本王私吞灵元,怀疑只有你能找到灵元,国师自然也知道,但他却一直任由你与本王走近,所以本王怀疑国师可能有更大的阴谋。”
轩辕夙凤想到国师,眸光流转稍显锋利。
“本王必须得跟你承认,当初接近你是因为我们身上有相同的印记,本王便确定你是白虎转世,所以以利用你为目的将你带到本王身边。”
虽然白寅也跟她说过,但听到这话,萧玉官心里还是很难受的。
他知道。
所以轻轻抚摸她挺直的背,那倔强不肯又丝毫弯曲的脊梁。
“甚至为了不让其他人注意你的身份,本王便以你像洛璃为借口将你留在身边,因为当初本王给世人演了一出,没有洛璃就活不下去的情种模样,所以,就算本王再掏空心思去讨你欢心,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这就是当初,他跟她说的那句,他将她当成洛璃,自有他的用意。
可就算他的理由充分,萧玉官心里还是不爽的。
但她没打断他的话,让他继续说。
轩辕夙凤就继续说道:“可洛璃却突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