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宗主的事虽已真相大白,但萧家人的心,却也像这雨天阴沉潮湿。
萧玉官经常一大早撑着雨伞,前往老宗主曾经所在的院落,看着那依旧光秃秃的海棠树,今天已经是连续的第三天了。
“玉官!”
萧玉官回过头,看那位并不像善类的三叔萧逸,她举步走了过来:“三叔。”
“我想去买个东西,但不知如何挑选,你随我去一趟。”
“三叔这是……邀我去逛街?”
“去不去?”
“去啊。”
萧逸径自带她去了金银玉器铺子,看的是一些孩子日常佩戴的银锁金锁之类,她恍然大悟:
“三叔是要给五叔的两个宝宝买礼物吗?”
“你觉得哪个好看?”
“我觉得这个……这个也好看。”
萧逸是没耐心挑选。
萧玉官是速战速决型。
两盏茶的功夫两人就从外边回来,就直接去了萧起那院。
萧玉官一进去萧炎东可高兴坏了,拉着她的手姐姐,姐姐的叫不停。
萧玉官也不大会寒暄客套,就是看到五婶身体逐渐好转,刚出生的两个孩子很整齐地都很健康,她心情就特别好,咧嘴笑着逗孩子。
萧逸也是个闷闷的硬茬子,半天没说两句话,最后看完孩子要走的时候,才将两副金器送出去,说:
“玉官给两个小家伙挑的平安锁,寓意,雝雝鸣雁,旭日始旦。”
萧玉官顿时一愣。
顿时明白今天萧逸带她出去,又来见五叔的孩子的原因。
雝雝鸣雁,旭日始旦。
又听嗈嗈大雁鸣,天刚黎明露晨曦。
艰苦的岁月总会过去,美好的日子刚刚来到。
萧家这次虽经历苦难,可是你再看,这两个新的生命,不就像萧家的希望一样,如同旭日东升吗?
萧玉官顿时觉得,心里豁然开朗了不少。
两日之后。
躺了好几日都下不了床的萧政,终于将萧玉官叫道了床前,用极为虚弱的声音说了三个字:“回长安。”
如果不是因为身体实在动弹不得,只怕萧政早就离开了萧家本宅。
与他同床共枕二十余年的妻子,杀死了他的原配,杀死他的儿子,他们养出来的三个女儿,一个杀自己的祖母,一个残害家里有身孕的长辈。
还有比他更失败的人生吗?
这一切的一切无不证明了他的愚蠢无能,与教子无方。
萧玉官想了想,也觉得萧政确实惨。
虽然她也不想跟他亲近,可眼下她是他在这里唯一的女儿,只能按他说的,去跟萧越请辞。
萧越大概也能体会萧政的处境,就让她好好照顾她爹,便命人安排了马车。
萧玉官在返回房间收拾行礼的路上,萧绮罗欢天喜地朝她跑过来。
“玉官,玉官!”
“怎么了?”
萧绮罗激动地抓住她的手:“你快去看,海棠树发芽了!”
萧玉官一愣,很快就释然地笑了:“我知道了。”
“你去看过了吗?”
不看她也知道一定会这样,她微笑:“堂姐,我要回长安了。”
萧绮罗眼睛立刻红起来:“这么快就回去了吗?”
“等有时间我再回来。”
萧绮罗十分不舍地看着她:“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嗯?玉官,你额头的这个伤口怎么这么久还没好?”
她额头的伤口是当初萧雪莹用簪子刺的。
说来也奇怪,其他伤口用蠃鱼胶涂抹就愈合很快,但这个伤却一直没见好转,偶尔还有点刺疼,萧玉官抬手摸了摸。
“可能过几天就好了吧。”
“不对呀,我怎么看着这伤口还长大了一些。”萧绮罗个子比萧玉官矮,踮起脚仔细地看了又看,“粉粉的有点像海棠花瓣。”
萧玉官也没在意:“什么海棠花瓣,充血了而已吧。”
“玉官!”此时伯母疾步朝她走过来,身后还跟着两名丫鬟,丫鬟手里拎着两个大包裹。
萧玉官与萧绮罗同时朝她行礼:“伯母。”
伯母道:“伯母给你做了几件衣裳,还有一些吃食,你带回长安去。”
萧玉官心里暖暖的,笑着问:“有药膳汤嘛?”
“有有有,伯母知道你爱喝特意炖了一锅,用罐子给你打包好了,还给你装了干货,你拿回去叫厨房炖,我都调好了的,一次放一包就能熬出伯母熬的那个味道了。”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