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玉官还有很多想不明白的地方。
为什么司马荣会在进寨子的时候,就被守墓灯照出狼妖的影子。
如果寨子里的人有问题,凭借萧越跟萧政的能力为什么看不出异常?
可如果霍达妖化,而霍元山这个寨主,在对死者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就确定是霍达杀害的,让人追击他,这是一个矛盾。
萧玉官坚定说道:“就算霍城寨不是老巢,但霍元山一定有问题。”
“既然是老宗主让你来,那三叔信你。”萧逸拿出一根捆妖索,一头绑在自己的手腕上,一头绑在萧玉官的手腕,“这跟在自己身上贴符篆的道理一样,我们用捆妖索连着彼此,保证不会走散。”
就这样,他们在林子里走了很久,可林子像迷宫走不出去。
萧逸用破解鬼打墙的方法也没能奏效。
萧玉官不由地摸了胸口那只雉鸟坠。
她很需要灵力,但心里又明白,这雉鸟坠里不仅是老宗主毕生的修为,还是她的生命。
头顶的雪雾越来越浓,原本绑在人身上,跟普通绳子没有区别的捆妖索,突然发出束妖的光芒,萧玉官心里咯噔一下,猛然回头看向身后。
萧逸僵硬站着,低着的头在微微的晃动着,似乎在克制什么。
“三叔……”
“为何我不能当宗主!”萧逸突然抬头对着她大喊,狰狞的面容上,一双绿色的眼睛在迷雾之中显得格外凶狠,“你知道我比萧越更强!”
“三叔!”萧玉官大声叫他。
萧逸喉间发出闷喊,勉强抬起手做出阴阳师剑指的手诀,将一道净心咒点上他自己的眉心。咒印在他眉头张开,他稍微清醒地看向萧玉官:
“林子上空并非雪雾是食魇蛾,它们的毒粉甚至容在了寒气中,玉官,三叔可能要在你面前出丑了,但或许三叔化妖就能带你出这个林子。”
他从怀中掏出了一条白色布带,带子上写着“大逆必咒”四个字:“你把这个绑在三叔的头上。”
这个是束缚咒带,萧玉官认得:“三叔……”
“快!”
萧家的长辈中,萧越看着很凶,但实则很暖。
萧逸看着很狠,相处下来也会发现他这人是真的又狠又邪。
萧玉官看他不时翻出绿色的瞳,不得不伸手接过他手上的带子。
萧逸说:“扎伏魔结。”
萧玉官是阴阳师,知道这是捆绑妖魔的结印,可什么人会在萧逸这样的咒带?
萧逸低斥:“绑上!”
伏魔结一打,大逆必咒符文迅速在带子上游走,将萧逸缠住。
萧逸再道:“到我背上来。”
因为没有时间多想,萧玉官毅然按着萧逸说的话,爬上了他的背。
萧逸说了一声:“就算三叔忘了抱你,也一定不要从三叔背上下来!”
说完他腿微微一弓,迅速就奔跑起来。
萧逸的背很冷,甚至慢慢结出一层厚厚的冰,她看到他脖子经脉颜色越发地明显黑暗,妖异的血在涌动。
同时,他头上大逆必咒符文跟着迅速蔓延,像想要刻入他皮肤之下一般,萧逸嘴里发出了痛苦地闷喊:
“萧长歌!我毕生的梦想就是做萧家的宗主,你为何就不能成全我!”
萧长歌,是老宗主的芳名。
大概因为她在萧逸的背上,所以萧玉官看到了萧逸此刻的梦魇,或者说是他痛苦的记忆。
萧长歌所生孩子有三,萧明为长女,萧政为长子,幼子萧逸。
都说在萧家这一辈,萧政是最有天赋的。
其实不然,萧逸才是一个百年难遇的修行奇才。
萧逸从小的愿望就是:“我以后一定要做萧家的宗主,让天下阴阳师以我萧家为尊!”
所以在听闻兄长萧政意在官道,就更自信地说:“娘,既然二哥想做官,那我来做萧家的宗主,我一定会让萧家成为最强的阴阳师宗派!”
那时候萧逸不过十五六岁。
萧长歌就问他:“那你觉得,什么样的阴阳师才算最强大?”
“战无不胜,所向披靡!”
“可真正的强大,不在于你能战胜多少人,而是你能守护住多少人。”
“只要我足够强大,就足够守护更多的人!”
为了能当上宗主,天赋得天独厚的萧逸,依旧把所有的时间都放在修行上,他专门接危险的任务,降最棘手的邪祟,用出生入死来千锤百炼自己。
最后他不仅成为萧家最强的阴阳师,他所挑战的大师级阴阳师也没人能胜得过他。
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