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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无比的丫头,瞬间多了几分凛冽的英姿。
老太太看得眼眶发红,满眼满脸都是感激与祈求,还有她难以言喻的歉疚,若非走投无路,她又如何能让这样一个丫头跟着萧家九死一生?
也许是被坚定的气氛感染,大厅之上几十个萧家子女,也毅然将雉鸟护额结结实实绑在额前,满室的正气浩然于天地之间。
萧玉官高束发髻,穿上萧家阴阳师的战袍,跟随萧家阴阳师,一共八十九人一道奔赴玄北州。
从临安前往玄北最近的路必须经过长安。
正月中旬,是长安年节时那最后一场雪后,连续许久的艳阳天。
护城河的柳树趟着这场春阳,长出了鲜嫩的新芽。
城北有一片桃花坞,此刻也是春蕊初绽。
不少皇孙贵族,文人墨客,纷纷赶来欣赏桃花,踏春色。
萧家出征的队伍,就从桃花坞外的官道经过。
看着前途未卜的萧家人,再看那一片春花烂漫中,用精致锄头挑着小花篓葬花的年轻男女。
萧玉官忽而觉得,有人的悲喜不过在于花落花开,有人的悲喜却在生死契阔,她内心说不出是悲凉,还是无奈。
“四小姐!”忽闻路旁有人叫她的名字,“萧玉官!”
骑在马背上的她寻声看了过去。
白杨,孟庄,还有轩辕夙凤就站在了,一株开得最烂漫的桃树下。
轩辕夙凤与她第一次见到时那样,着一身红色的衣袍,虽然不是凤凰花开时,但桃花也开得灿烂如霞,只是……
美人城中来,一笑倾花霞。
又只是,这个能让桃花倾倒试色的人身边,站着他喜欢的美丽女子。
身下的马,因为走在人多的地方,并不能策动,所以走得较慢,马背上的萧玉官,就那样转头看着他们。
有些人的悲喜,不过花落花开,有些人的悲喜,却是镜花水月。
此去,经年。
轩辕夙凤,此后我们各自为谋,好聚好散。
萧玉官突然对他们微微一笑,
轩辕夙凤心脏猛然一紧。
他目光紧随着身骑骏马的萧玉官,看她身着阴阳师战袍,额前佩戴与其他人一样的蓝色护额。
看她从黯然神伤,到释然一笑,将落在身前蓝色发带往身后一拨。
就此转过头去。
长长的蓝色发带随风飘扬,越来越远,仿佛一去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