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长泽有些诧异。
他记得纪夫人有请人来教导这些庶出少爷的。
看出弟弟脸上的疑惑，纪长衍也没放低声音，直接以一种很平淡的语气说“那位先生得罪了父亲，被他送走了，之后父亲也没与母亲说，只让账房继续开账。”
纪长泽“那账房先生的月钱呢？”
纪长衍“被父亲拿了。”
纪长泽“啧。”
真是半点都不觉得吃惊呢。
纪老爷这个人，你要说他是真刀实枪的一nj刀捅死一个人的恶，那也不是。
他就是恶心人，也不去管自己身边人的死活。
就好像他要把那个妾侍送人，妾侍上吊差点死了，也没见他有半点后悔与愧疚。
他心里还觉得可委屈呢。
毕竟他“只是”把妾侍送人而已，又不是他把人吊到白绫上面去的，就算是死了那也是对方自杀，管他屁事。
这就是纪老爷的思维逻辑。
在他这样的思维逻辑下nj，就产生了这么一nj个个数量很多nj却没一nj个是精品的庶子。
而没什么底气也没什么胆子的庶子，就代表了好拿捏。
与年纪小，看着也跳脱的纪长泽相比，纪长衍这个曾经一nj路考上殿试，府中威望一nj度超越父亲的大哥对这些庶出孩子们来说是绝对的上位者。
他说安静，所nj有人就一nj句话都不敢出，充满畏惧与敬佩的盯着大哥，静静等nj着大哥发言。
纪长衍坐在椅子上，前面生着火堆，他就这么伸出苍白的手在火堆上方烤火。
他大病初愈，身体对其他人来说还是有点虚弱，现在的天气不算是冷，但他就是要烤火才能保证身体温度。
就是这么一nj个轻松散漫的态度下，却说出了让所有庶出弟弟（除了纪长泽）猛然瞪大眼的话nj
“你们明天就脱离父亲这一nj脉。”
他这话nj用的是肯定句，而不是商量。
庶子们一下nj子就乱了。
在他们不知所措的混乱眼神下nj，纪长衍又慢悠悠来了一nj句“我和长泽也脱离。”
这话nj一nj出，刚刚还慌乱的庶子们感觉自己一nj下nj子都安定下nj来了。
无论如何，在父亲身边肯定会比他们得到更多好处的大哥愿意脱离，他们心底的害怕总能少一nj些的。
纪长衍没去管这些庶出弟弟们是怎么想的。
他心中只在乎母亲与长泽，剩余人，无论是父亲的妾侍，还是那些庶出弟妹，都不过是路人罢了。
如果不是长泽提出带他们一起走，他才不会管他们死活。
不过……
纪长衍的视线在这群与自己长相或多nj或少都有些相似的庶弟脸上划过。
长泽说的也有道nj理。
单打独斗总是要艰难一些的，既然有这么多nj现成的帮手可以用，倒不如把他们培养起来，权当做是身边助力。
“日后，你们就跟着我这个做大哥的，我送你们去学院念书，考科举，帮你们娶妻生子，为你们铺平官路。”
眼见这些庶弟眼底一nj个个露出希望，纪长衍又在后面加了一nj句“这些的前提，是你们必须脱离父亲这一nj脉。”
于是，他们又犹豫起来了。
一nj个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小心翼翼的开口“大哥，如果我们这么做，宗祠那边……”
“我们是脱离父亲，又不是脱离宗族，他们不会多nj说什么。”
脱离父亲这一nj脉，但是又不脱离宗族……
这些小少年们都满脸懵逼，这句话，不是冲突的吗？
纪长泽倒是听明白了。
他这个大哥做事比他想的还要果断狠绝啊。
“大哥的意思是，我们脱离父亲这一nj脉，自立一nj支，从大哥起，日后我们的后代都会在我们自立的这一nj支上。”
纪长泽坐在纪长衍身边，翘起二郎腿“你们也是在侯府长大的，也该清楚父亲是个什么性子，大哥又多么厉害，是跟着父亲好，还是跟着大哥好，你们自己想清楚。”
一nj个庶子犹豫开口“但是大哥，你、你要是脱离侯府，爵位……”
“爵位？”
纪长衍冷笑一nj声“侯府的爵位也是一代代打下nj来的，你们都是正当年华的儿郎，如何没有胆气去自己打来爵位，还要等nj着旁人施舍。”
“施舍也就罢了，父亲那个德行，你们确定留在府中等得到爵位？”
他对这群唯唯诺诺的庶出弟弟们没什么恶感，但也没什么好感。
就算是真的要父亲手里的爵位，那他也只会送给长泽。
父亲弄出这么多nj孩子又如何，在他心里只有长泽才是骨肉兄弟。
他不想管这些几乎要被父亲拖到烂泥里的庶弟们，但长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