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东元急的直打转，“老秦，咱们别等了，走，我跟你一起回西北军区。魏医生在那里，或许能想办法医治你！”
秦老摇了摇头，声音沙哑道：“不，我不走。”
“哎呀老秦，我也不想走，可这种时候，你就别犟了。这群孩子拼了性命才把我们救出来，可不是让你在这里一命呜呼的！”
秦老唇色苍白，脸上却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角又有血泪流淌下来。
但他却用力地摇了摇头。
他知道这种时候不能任性、意气用事。
可他就是不想走。
那孩子……那个背着他走了一路的孩子，他都还没看清楚他长什么样。
如今他生死未卜，自己怎么能走呢？
他不想离开啊！
他想等着那孩子，哪怕看不见，只能用听的，至少能确定他安全。
程锦淮突然咬牙道：“我去看看！”
“胡闹！”一营营长瞪了他一眼，“陷进去三个还不够，你凑什么热闹？”
虽然这也是西北军区出去的兵，可如今谁不知道这少爷的身份。
尖刀小队出事就算了，要是这位少爷死在这里，他们西北军区就真的可以完蛋了。
程锦淮双手攥紧了拳头，一字字道：“我猜队长他们可能正在被围追堵截，我想去接应他们。”
蒋跃进道：“小淮子你不能去，我去！”
一营营长头疼道：“行了，你们尖刀小队的都给我消停点！真当我们西北军区除了你们小队就没人了？大胆、老向、嘎子，你们小心潜过去接应尖刀小队几人，一定要注意安全！”
“得令！！”
三道身影迅速窜出去，身手异常矫捷。
然而，刚冲到半路，却见三人突然转身，朝这边拔足狂奔。
一营营长瞪大眼睛，正要喝骂，就听三人身后传来一个气喘如牛，却如洪钟般的声音：“跑跑跑！快跑啊！那群王八羔子追过来了，俺跑不动了，俺真的跑不动了啊！！”
另一个声音没好气道：“闭嘴，你这蠢牛，你少喊几句，我们都能多跑出去几公里了！”
“是铁牛和疯子！！”
众人大喜过望，但同时也看到了跟着几人追过来的敌人。
一营营长眼一瞪，大声道：“全体有令，准备射击！谁敢跨过边境线一步，杀无赦！！”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响起。
子弹擦着铁牛和王勇丰穿过，不时听到对面传来惨叫声。
一营这边也有不少人被击中。
但铁牛和王勇丰却在千钧一发之际，终于冲过边境线，躲到了一株大树后。
密集的弹雨将敌人压在了边境线外。
那些人躲在树后，叽里咕噜不知道喊些什么。
一营营长听不懂，却大声怒吼道：“这里是我国边境线，谁敢过来，老子宰了你们！”
僵持了许久之后，对面的人不甘心地咆哮了几声，竟然迅速退走了。
一营士兵发出一阵欢呼声。
这才快步走向铁牛和王勇丰藏身的位置。
铁牛身上背着个人，虽然昏迷着，浑身血污，但大家还是看清了。
正是沈聿！
程锦淮几人欣喜若狂，连忙冲过去，“队长没事吧？”
铁牛靠坐在树上，咧开嘴露出憨憨地笑，依旧嗓门洪亮道：“怎么可能会没事啊？队长太猛了，他一个人炸了两个雷区！
第一次是为了掩护你们救人逃跑，第二次是……是俺和疯子不小心被发现，被包围了。队长为了救俺们，才引爆了第二个雷区，然后他自己也被炸伤了……”
铁牛洪亮的声音慢慢越变越轻，越变越虚弱。
程锦淮脸色一变，突然发现有什么不对劲，“铁牛，疯子，你们怎么了？！”
两人的身下，衣摆下方鲜血在慢慢汇聚。
但根本分不清是沈聿的，王勇丰的，还是铁牛的。
跟那么多荷枪实弹的敌人周旋那么久，被人端着枪在后面追，怎么可能不受伤？
程锦淮急的声音都变调了，“你们中枪了？！”
他扶起两人，手指触碰到沈聿，更是心头猛然一跳，随后如坠冰窟。
沈聿身体冰凉，血液在衣服上已经凝结成一块块的。
呼吸和脉搏更是微弱到已经几乎感觉不到了。
“队长，救……队长啊！”
王勇丰抓着程锦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