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听着女人的温声软语溜进耳中。
“喝水还是上厕所?”
江念念微弯着腰才能和他平时,看了一眼他身上的伤口,终究还是不忍。
见他没回,又接着问道:“还是要手机?”
“要你行不行。”
陆闻仰着头看她,下颚线条硬朗,死亡灯光照在头上也没影响他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盛世美颜。
江念念微蹙了下眉头,意识到一个问题。
“等下。”
陆闻挑了挑眉,等什么。
接着就看见女人转过身去把边上的灯光给关掉,又连关了几个灯,只留了前段的照明灯。
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后,江念念重新走回床前。
脸上正经的问他:“你刚刚说要什么?”
陆闻唇角勾了勾,脸上的动作牵扯到面部的伤口,眉尖几不可见的轻蹙了下。
自顾的把腿放回床上,淡淡的说了句:“没什么。”
话音刚落,侧边便有一道阴影覆盖上来。
陆闻漆黑的双眸轻颤了下,瞳孔中露出一抹震惊来。
嘴唇上温软的触感离去,他才恍然回过神来。
目光追着某位撩人不自知的人过去。
江念念径直走到门口,开门出去。
没有注意到背后那人瞳孔中的光亮暗下去了一瞬。
陆闻抬手轻碰了下自己的唇瓣,仿佛刚刚的动作只是自己的一场幻觉一般。
接连这牵起唇角,带动了嘴角边的伤口。
内心暗骂着纪池渊对着他的脸下手。
正同样躺在床上养伤某
位夜殿殿主,一张脸都缠了不少纱带,身边处理的医生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从下面的人那里听说,对方那位神域少主一上来就对着他的脸招呼。
自己身上的防备都不顾。
自家殿主像极了抢了人家老婆最后被正宫找上门打了一顿的小三。
江念念回了一趟陆闻的房间,进来的时候江萤还在装睡。
只可惜装睡的技艺实在有些拙劣。
“乔隐说,你的枪法是苏泽教的?”
她从衣柜里重洗拿了套衣服出来,准备去沐浴,看了一眼在床上躺尸的人。
“你最好在我洗完之前想个可信的解释忽悠我。”
江念念冷冷丢下一句。
浴室的门被带上,发出“砰”的一声响动。
江萤身子不住的颤了下,细白的手腕扒拉下被子的一角,嘴角往下弯着,内心煎熬。
温热的水盖过身体,周身被暖意包裹住后,江念念微眯了下眸子。
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想起数年前纪池渊和纪闵郁在夜殿的那一出决斗。
目光不觉变得凌冽了起来,伸手将热水往身上浇着,都热不了她内心深处的寒凉。
十分钟后。
江念念沐浴完出来,把房间的灯点亮。
躺在床上的人认命的坐起啦,盘腿坐在床上,心虚的望着江念念。
“苏泽没教我什么,就是跟着一批朋友一起玩了玩射击,不关他的事。”
“A市就开始的?”江念念斜靠在一边的墙壁上,压迫感十足。
江萤没敢撒谎,小声说了句:“
是。”
“想学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
“什么?”江萤猛地听到这句话,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江念念又重复了一遍:“我也没说不让你碰。”
江萤眼睫扑朔了好几下,从床上跪着蹭到边缘的位置,离江念念又近了些。
张着希冀的目光看她:“你不骂我吗?”
放在之前江念念可能已经劈头盖脸的训下来了。
自从她出院后她姐的脾气虽然有所收敛,但本质上她一直不是个很好说话的人。
江萤只要是能不招惹到她就不去惹麻烦。
“你这个样子.....”
江念念本来想说,江萤这个样子她没办法跟爸妈交代。
跟在她身边学还是有些不太合适,如今养成这样的性子,在外骄纵,在她跟前又学了一套油嘴滑舌的服软。
让人气都气都气不起来。
想了想终究还是没说出口。
“你要是想学武功我就给你找个正经师父教你,想学射击也可以去射击馆,
我从来没说拦着你做什么,但我身边的事太复杂,你还小,先好好读书,能懂吗?”
江萤鼻尖红了红,有点委屈的开口:“我就是想离你近一点。”
声音弱弱的,埋着头:“我也可以保护你。”
.....
过了一个小时,江念念才提了个袋子进了医务室。
刚推开门就看见本来应该躺着人的床上空无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