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身穿墨绿色狱卒公袍,面挂白髯,鼻尖涂上白色豆腐块,边走圆场边对观众自白道:“老汉崇公道,在这鸿彤县内当了一名长解。
太爷因我年老,命我代管女监。
今有按院大人在省城下马,要提谋死亲夫一案去往泰原复审。
看天色不早,就此监中走走。”
走完圆场,耿长庚不由冲上场门喊道:“苏三,出来走动啦!”
听到耿长庚的喊声,沈月楼不由在帘内回了一句:“苦哇~~!”
揭开门帘,沈月楼戴着纸质枷锁缓步走上了舞台。
“好!好!好!”
“彩!彩!彩!”
刚一出场,还没开唱,沈月楼直接就得了台下一个“迎帘好”。
合着鼓点与板眼,沈月楼随即在台上亮相做了几个优美身段。
等到凄凄然的京胡声再次响起,他立刻面露悲苦,带上哭腔唱起了一段散板二黄:“忽听得唤苏三我的魂飞魄散,吓得我战兢兢不敢向前。无奈何我只得把礼来见,崇老伯呼唤我所为哪般?”
苏三受冤被诬谋杀亲夫,已经被定罪关押了很长一段时间。
此时,听到有人要提她,她还以为自己要被问斩了呢。
“苏三,你大喜啦!”
“喜从何来呢?”
“今有按院大人要提你前去复审,你的官司有出头之日啦。”
……
听到台上苏三与崇公道的一大段对话,孙晓棠总算搞明白了苏三被收监的来龙去脉。
原来,苏三本是江南名妓,初与官宦子弟王景隆相识,定下白首之约。
只是,王景隆在苏三的院里留宿时间过长,钱财用尽,于是,被鸨儿轰出了妓院。
苏三私赠银两,送给王景隆去赶考,二人就此分别。
后来,鸨儿把苏三骗卖给山西商人沈燕林作妾。
沈妻皮氏与赵监生私通,毒死沈燕林,反诬告苏三,县官受贿,将苏三问成了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