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作停顿,沈静芝看向江绍言:邹礼平口中的‘江家’,应该就是你家。据我所知,邹礼平的风评可不好,以心狠手辣闻名。按照邹礼平的性格,一旦他下定决心铲除凌老爷子,为了斩草除根,多半会连带着对你家和冯家下黑手。
江绍言勃然大怒,跳脚怒骂:岂有此理,邹礼平那老东西不干人事!
邹礼平的身份非同小可,绝不是你我能够对付的。你在这里,再怎么跳脚,那也是白搭。沈静芝循循善诱,与其留在这里干着急,还不如赶紧去向能对付邹礼平的人求助。
能对付邹礼平的人
江绍言皱眉沉思片刻,猛地一拍脑袋:我这就回去找我爷爷,把这事儿告诉我爷爷!
顿了顿,他对凌思诚说:阿诚,事不宜迟,你也赶紧回去,把这事儿告诉你爷爷吧!
凌思诚想了想,觉得有理。
但他没有立刻离开,清俊的脸庞犹豫一下,迟疑着说道:我冒昧问一句,你为什么要暗中调查邹家呢?
顿了顿,他补充道:如果不方便的话,可以不回答。
沈静芝确实不方便,但她想了想,还是决定给出回答。
但,照实回答是不可能的。
沈静芝脑海里迅速思索对策,就在这时,沈兰川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我平日待阿川不薄,这回就把他推出来背锅吧。
沈静芝一本正经的回答:我这样做,是为了我的堂弟沈兰川。他从三岁开始,就再也没有见过他的妈妈。之所以会这样,原因是多方面的,最主要的原因是邹礼平从中作梗。之前我在乡下,没有机会;现在我来到燕京,就想要找个机会,找邹礼平算账。
凌思诚闻言一惊,连忙说道:你这做法,实在是太危险了!听我一句劝,不要再设法接近邹礼平了,赶紧远离他,越远越好。
凌思诚语气里有着浓浓的关心,沈静芝听在耳里,备感温暖,回以微笑。
然而,沈静芝面带微笑,这种状态持续不到一秒,便维持不下去了。
不远处,陈思为背靠着紫藤花架,双臂环抱胸口,面无表情的凝视着她。
凌思诚和江绍言都察觉到了沈静芝的异常,循着她的眼神看去,只见紫藤花架下,一条条花枝舒展的垂落下来,汇成一片紫色花海。
你家的紫藤花照顾的真好,这都秋天了,还盛开着呢。我家的紫藤花就不行了,藤上的花早就掉光了。江绍言感慨道。
给你家的紫藤花喷一点稀释过的灵泉水,我保证,它又行了。
沈静芝心里默默说了一句,随即催促道:这都火烧眉毛了,你们不赶紧回去,各找各爷,还留在这儿干什么?
凌思诚隐隐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但身边的江绍言和沈静芝都没有表现出异样,就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了,便没有多说什么,当即与江绍言一起告辞离开。
终于把他们俩送走了,但很可惜,迟了一步呢。
尽管陈思为已经消失不见,沈静芝看不到他的人影,但直觉告诉她,这货就躲在这附近,正暗戳戳的盯着她。
沈静芝原本想假装不知道,径直离开,但转念一想,有些事情,还是开诚布公的说出来,免得误会越积越深。
沈静芝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试探道:朋友,你在这儿吗?
四周一片寂静。
朋友,别躲猫猫了,在你就吱一声啊!
没人搭理她。
沈静芝无可奈何,甩锅给凌思诚:今天是你乔迁新居的日子,我怎么可能在今天这个特别的日子里,邀请和你不对付的凌思诚上门呢?凌思诚不是我请来的,他是不请自来,自己找上门来的。
话音刚落,陈思为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不远处的紫藤花架下,随即闪现到沈静芝面前。
陈思为面无表情:你找我什么事?
喊你吃晚饭。沈静芝一本正经的说道。
同时在心里腹诽:这货还挺小心眼的。
陈思为语气冷淡:不必了。气都气饱了。
你不去吃?这怎么行!沈静芝诚恳道,为了欢迎你的到来,我特意请我奶奶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晚餐。所以说,这顿晚餐,就是为你而准备的,谁都可以不吃,你一定要吃啊!
听了这番话,陈思为微微点头,露出了一闪而逝的愉悦:既然如此,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你的邀请,陪你去吃晚餐吧。
呵,勉为其难
沈静芝心里翻了个白眼,脸上笑容可掬:走走走,我们这就过去吃饭吧。
稍等片刻,我有事要单独与你说。陈思为语气颇为轻快,显示出他心情相当不错,说完这事,我们再共进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