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母隔着透明玻璃一边喊一边哭,满眼泪痕,喜极而泣的几乎站立不稳。
纪父连忙扶住了她。
他也红了眼眶,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女儿,也哽咽道:“醒了。”
闺女醒了!
他家闺女总算是醒了!
转过头,他看着同样一直守在边上的柯灏泽,重复的说道:“醒了。”
柯灏泽喉结滚动:“嗯。”
醒了。
他看着纪文婧睁开眼睛,一双深沉的眼眸一扎也不眨的盯着她。
似乎是怕一眨眼,她的睁眼就变成了假象。
躺在病床上,身体上插满了各类管子和仪器的纪文婧似乎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像是感应似的,她很轻的偏了下头。
视线落在了那片透明的玻璃那。
她看到了捂嘴痛哭的母亲,看到了红着眼眶将母亲揽在怀里的父亲。
她还看到了柯崽。
隔着透明的玻璃,两人的视线交织在一起。
他的眼神太难懂了。
比他没什么情绪的时候好像更难懂。
那么浓烈的情绪。
是什么呢?
她想说话,可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来。
“先别急着说话!”
一旁的护士连忙提醒她,“你现在还很虚弱,千万不要激动。”
纪文婧现在整个人都没有知觉。
她只能眨了眨眼。
柯灏泽看着她。
她的眨眼其实并不太明显,但他看懂了。
她这是在说话。
很罕见的,他弯了下唇角。
纪文婧一怔。
柯崽是在对她笑吗?
...
纪文婧醒了,但因为失血过多,她现在的身体也极为虚弱。
而且各项指标都还属于不稳定的程度。
做了一系列的检查后,由柯灏泽带来的一众专家会诊,最后一致决定,她现在情况还算稳定,直接包机转院回北京是最好的。
宋栖和简寒舟到医院的时候,他们已经在准备转院了。
她并没有见到纪文婧。
纪母和纪父在病房里陪着纪文婧,宋栖不想纪母看到她后又激动,所以只站在门外看了一会儿。
柯灏泽见完医生回来时正好看到了站在病房外的宋栖和简寒舟。
“不进去吗?”
宋栖看了他一眼,摇了下头,“阿婧醒了就好。”
她握着简寒舟的手,掌心有些冒汗。
简寒舟垂睫看着她。
“阿婧问你了。”柯灏泽默然的看着她,“进去吧,她很想见你。”
他推开了病房的门。
宋栖站在门口迟迟没动。
简寒舟捏了捏她的手心,垂眸在她耳边低声道:“这不是你的错,你没做错,不会有任何人怪你知道吗?”
宋栖抬眸看着简寒舟,眼神有些茫然。
脸上被纪母打过一巴掌的地方还有些隐隐的疼。
还有纪母昨天说她的那些话。
依旧历历在耳。
连她自己都忍不住想,她是不是真的就是扫把星,是不是真的会把身边的人都一个个的害死!
“相信我。”
简寒舟语气坚定的告诉她:“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情,错的是关颜,是她,不是你!她会受到惩罚的!”
小姑娘那茫然的眼神太让人心疼了。
她在歉疚。
“是宋栖来了吗?”
病房里传来了纪父的声音,紧接着纪父从里面走了出来。
“阿婧已经问你好几次了。”
纪父轻叹一声,略带抱歉道:“我替你阿姨向你道个歉,她是太担心了,所以没问清楚就打了你,对不起。”
“阿婧受伤也是因为我……”
“我们都知道了,这不是你的错,你也别内疚,快进来吧。”
宋栖朝里走去。
纪文婧躺在病床上,依旧插了一身的管子和仪器,但眼睛已经睁开了,正看着她。
医生严令禁止不让她说话,她只能朝宋栖咧嘴一笑。
宋栖瞬间红了眼。
简寒舟揽住她的肩,轻轻的拍了拍。
宋栖走到床边,原本想握纪文婧的手,但看着她夹满仪器的手,她突然不敢碰了。
好像轻轻一碰,就会让纪文婧伤情加重一样。
“没事就好。”
她张了张嘴,哽咽着再次重复:“会好的,会好起来的。”
纪文婧眨了下眼。
纪母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她的眼睛也已经哭红了,此时看着自家傻女儿居然还对着人笑,她又气又觉得难过。
这傻闺女儿怎么就这么傻呢!
纪文婧当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