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栖：“……！”
她假装没看见。
见柯灏泽已经走到面前了，她扭过头往柯灏泽住的那栋楼看了一眼后，再看向柯灏泽，有点好奇：“你怎么在这里？”
柯灏泽看着宋栖，神色在一瞬间变得柔和了一些。
“我来找他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抬眸看了一眼跟宋栖紧挨着的简寒舟。
简寒舟神色冷淡。
完全没有要理会的意思。
两人交握的手上，宋栖悄悄的用指甲挠了他一下。
简寒舟垂睫看了她一眼，这才懒懒的开口：“有事明天再说，今晚没时间。”
柯灏泽的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只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我先走了，你们上去吧。”
他侧过身让出一条路来。
宋栖一抬头就看到了他那张一如既往冷漠的脸，右脸上的那道伤痕在灯光的映照下，染着一种奇妙的色彩。
身边，简寒舟轻扯了一下她的手：“走了。”
“等一下。”
宋栖收回视线，侧过脸看向简寒舟，一张白皙的脸上眼角微扬的眸子轻眨了一下。
她小声的、带着点撒娇的意思：“我有点事情想问他，等我一下？”
简寒舟垂着眸半眯着眼看她，又抬眸看了眼站在边上的柯灏泽，薄唇微抿。
有点抗拒。
想拒绝。
但小姑娘眼底的那么希冀让他不忍拒绝。
抿了抿唇，他声音有些闷：“我先上去。”
宋栖惊讶的眨了眨眼：“你不等我吗？”
“不打扰？”
“不打扰。”
“那行。”简寒舟紧抿的唇放松了一些，松开小姑娘的手：“我在边上等你。”
宋栖点了点头。
结夏和小万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个借口去停车，一个说先把行李送上去都溜了。
宋栖看向柯灏泽。
北京的天气其实还有些冷，但他只在衬衫外面穿了件西装外套，看起来有点单薄。
宋栖抿了下唇，在想应该怎么开口。
柯灏泽看着她。
他的眉眼一贯冷戾，只不过此时看着她却是难得一见的平和，深如暗潭的眸底没了那股让人胆寒的冰凉。
“问阿婧？”
柯灏泽低声开口。
宋栖怔了一下，点点头。
柯灏泽注视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问她：“你开心吗？”
“柯崽——”
“如果一个人成了你不开心的源头，”柯灏泽平静的看着她，“你应该选择忘记。”
“你觉得我能忘吗？”宋栖也看着他。
两人四目相接，宋栖看不懂柯灏泽那双深沉的眼眸里面的情绪是什么。
柯灏泽却突然勾了下唇。
宋栖：“如果是你，你能忘吗？”
柯灏泽眉梢微抬：“你能跟我比？”
宋栖：“？”
她眉头一皱：“你瞧不起我呢！”
柯灏泽垂睫看了她一眼：“我瞧不起你不是从小就开始的吗？你到现在还没明白？”
宋栖：“……？”
她不想被柯灏泽牵着走，敛了和他斗嘴的心思，她问：“她有没有说过什么时候回来？”
柯灏泽眼底的那一抹放松也在瞬间敛去。
感受到一道冷冽的视线从不远处扫来，他神色没有半点的波动，单手插在裤兜里。
“想回的时候自然会回。”
柯灏泽低头，看着她那被束缚的不再肆意张扬的神色，他抿了抿唇，语气里带着一丝丝的嘲弄：“重感情不是每个人的标配。”
“嗯？”
“简寒舟还在等你。”他突然说道。
宋栖扭过头，见简寒舟正倚在一边的玻璃墙那，双手插在裤兜，姿态散漫的很。
在触到她视线的时候，他突然站直了身体。
虽然姿势依旧带着一股懒慢的味道。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人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柯灏泽一直垂眸看着她，在看到她因简寒舟突然毫无征兆的笑起来的时候，他突然垂下眼睫。
似是想起了什么事情，他竟也低低的笑了一声。
宋栖循着声回过头来，在看到柯灏泽脸上那昙花一现的笑时惊呆了。
“柯崽，你刚刚是笑了吗？”
这么多年，柯灏泽笑的时候真的一只手都数的出来。
柯灏泽倒也没有可以的收敛。
他已经感受到了来自某人的强烈警告，挑衅似的挑了下眉，他抬手看了眼时间，对宋栖道：“还有事，先走了。”
宋栖点了点头。